鬓边待诏 第58节(2/3)

崔缙仍说不放心，持要带谢及音一起走，那守卫见状酸溜溜地：“娶了个如似玉的夫人，就不该带门抛面，我等都是吃朝廷饭的人，又不是地痞氓，还能为难一个良家妇人不成？”

她语气真诚，崔缙心中微定，跑着去叫停在城外的车来接她。

崔缙颇有些受若惊，“你愿意为了我这样吗？”

“罢了，我抹便是。”谢及音咽这气，在妆镜前坐定，用木勺将黑豆膏挖，小心抹在发上。

他对谢及音：“这是我向隔老妪打听到的染发方，虽不是久之计，但足以糊城，只是委屈你将这黑豆膏在发上抹匀。”

谢及音神自若，“自然等你，否则我还能去哪儿？”

崔缙后背一凉，攥着她问：“你怎么了，阿音？”

“不行，我不能把你自己丢在这儿！”崔缙断然拒绝。

谢及音捂着肚往外走，待绕过城门，抬便朝崔缙的反方向跑去，跑了很远，躲在路旁一棵数人环抱的柳树后，静静观察着路上的形。

守卫见她生得又知礼，对她态度和善，“夫人尽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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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守卫过来话：“她真是你夫人吗？怎么瞧着你鬼鬼祟祟，倒像是拐？”

与常人发无异。

崔缙讪讪：“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崔缙心中焦急，对正疑惑地望着他俩的守卫解释：“拙荆确实有腹痛的顽疾，请勿见怪。”

崔缙轻声叹：“从前是世人盲，亦是我心盲。”

月华般的发被黑豆膏覆盖住，谢及音将多余的膏掉，拾起桃木梳将发梳理开，确保黑豆膏均匀地覆满发间。

“听说乌桕叶和首乌也有此效，只是我一时寻不齐，待咱们到南晋安定来，我一定给你调个更好用的方。”崔缙柔声。

谢及音笑不笑，“好啊，一切都听你的。”

守卫说：“还是这位夫人明理。”

“我早上吃坏了东西……”谢及音扶着崔缙，“我实在走不动了。”

谢及音忍痛问他：“你不是雇了车么，快叫他来接我一，我在这儿等你……快去。”

谢及音婉然一笑，“去吧，这次不骗你。”

崔缙闻言神微冷，“你胡说什么？她当然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谢及音的态度让崔缙觉得她是真的想通了，要与他一对平凡夫妻，因此也渐渐对她放松警惕，允许她到院里走走。

谢及音：“你我是一，不为了你，还能为谁？”

变为黑发的谢及音瞧着比往常婉约柔和许多，让人的视线只集中在她脸上，但见眉若小山，目似秋，琼鼻朱，款款如一副绝妙的人画。

话已至此，崔缙别无他法，再三向谢及音确认:“阿音，你真的会在这里等我吗？”

他们打行装，准备离开并州到南晋定居。上元节金吾不禁，正是浑摸鱼，趁机离开的好时候。他们扮作一对寻常夫妻，对守卫说要去城外拜菩萨庙，那守卫瞥了几谢及音的发，正放行，忽听谢及音“哎呦”一声，捂着肚蹲在了地上。

崔缙劝她：“只是权宜之计，待换个地方安顿来，味可以洗掉。”

“这一回，你别骗我，算我求你，”崔缙压低声音，近乎恳求地看着她，“别骗我。”

“好了好了，郎君，”谢及音言劝和，“你总是这个脾气，官爷也是职责所在，你同他们叫嚷什么呢？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你快去把车请过来。”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谢及音看见一个老翁赶着车，车上坐着一位带着孩的中年妇人，谢及音匆忙跑去将其拦，自称与家人走散，

待崔缙的影消失在城门外，谢及音对守卫说：“我想去外面解个手，若是我郎君先回来，劳烦几位大哥叫他在此等一等我。”

谢及音蘸了一膏闻了闻，嫌弃地蹙眉：“好冲的豆腥味，你让我抹在发上？”

谢及音：“此这么多守卫大哥，我没事儿，你别耽搁了，不然天黑也赶不到菩萨庙。”

谢及音忍气吞声，垂目：“若不是这黑豆膏太难闻，你若喜，以后我可以常将发染成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