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节(3/3)

终视佛门为第一要务，苦心竭力，劳而不怨。”

“本座自忖仁至义尽，竟不得师尊一。世间不公，莫此为甚！”

菩提斜偷瞥，但见上座的躯微微颤抖，一一白须好似绷耸起。

“取回菩提的舍利投战场、送还金鹏尊者的尸、联合众生抵抗天，师父遗言代的三件事，本座一件也没，反其而行之。”

白须松了，铺在地面，菩提佛忽地笑了来。

“哈，也不知游在天地间的师父瞧见了，作何想？后悔当初不该叹气？抑或悔恨收我为徒？”

菩提住典籍，柔细腻的纸面仿佛变成糙的木板，极难书写，一个字一个字，一笔一画。

全副心扑在字迹，不敢思义。

“不周山之战一过，本座便收兵回门，休养生息。正如本座预料的那般，没了佛门弟，抗联盟毫无用！前线持续崩溃，修士不断惨死，宗门世家才意识到佛门的重要，那些愚民才明白僧人的大恩大德。”

“申屠家主亲自上门，恳求本座手。愚夫俗三跪九叩，乞求本座慈悲为怀。佛门慈悲的时候，他们怎不是这般嘴脸！”

“非佛法信徒，非佛门僧众，便是外。非我信众，与本座何？拜佛门，本座便庇佑你们。”

“普渡众生？”菩提佛嗤笑声，“那是旧佛门的教旨。燃灯佛一死，便是菩提佛的新佛门。”

“世间的苦难，异教徒的生死，置之度外。从此以后，佛门只渡善男信女。”

啪地一声，笔尖，在纸上印重的墨迹。

菩提不敢记了。

菩提佛的话还没有完。

“又是几十万年蹉跎岁月，生灵再也挡不住天。当然挡不住，它们得天庇佑，这是天谴！”

“心气傲的朱槿终于低颅，还有世家宗门，兽海两族。她们求上门来，想要同本座携手划开天，拖一段时间，挣一线生机。拖时间没错，挣生机？大话罢了，谁都知，一旦躲天，再也没有同天对抗的资本。”

“那时，本座忽然想起师父的遗言。他说，‘佛门已失立派基，今日一过，再无号令众生的权威，大势走向不可预测’。师父的话对了，不周山之战过后，佛门确是如此。”

“然而，本座发现一个重振佛门的机会。”

菩提脑海蹦可怕的想法，心里翻江倒海，猛地抬，不可置信望向上座。

菩提佛神自若，遣词用句、语气轻重却分毫不掩饰心想法。

“佛门弟，善男信女，凡有向佛之心，男女老少、不分仙凡，哪怕残疾无法自理，尽在本座庇护之，这便是不周净土。”

“什么无法号令众生，什么大势不可预测，本座偏要一反其。师父说本座无能，世人笑本座覆灭佛门，本座偏不如他们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