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他确实有提到过“无”。

只是那时的容诀语气松快，轻飘飘地就能在闲谈中将“无”三个字说。

此时屋外光线正好，光大片大片地落在了少女的上，让那张褪去了稚气的面容更多了几分纯然的明艳憨。

“更何况，我要择无。”

他被她移向了芸芸众生。

却比那一日被挖心剖丹时更甚。

洛秋拍了拍光仙的腰，只见方才气得不行的光仙顷刻冷静了来，一坐在了位置上，还顺手帮洛秋倒了杯茶。

容诀蹙起眉：“我……”

看光仙又被气得胡瞪，洛秋再一边抿起了一个笑。

“更何况，大师兄先前不也觉得，我很适合无么？”

平静，开时的嗓音清脆又认真，“师兄，你先前与我说过的，我与你终会分开，而你也只是陪我一路罢了。所以我想，若是我一直刨究底，大抵也会给师兄造成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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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里，洛秋还和第一世一样，称呼容诀为“容公”。

他不再是她心底与众不同的存在，不再占据那个生而不同的位置。

搭在腕间的手骤然松开，桑宁宁转站在了窗前：“我几日前就传讯问过洛姨，她说无的修士理应看淡红尘中的小小，平待万众生，不应有私，更无论恨仇。”

光仙：“……”

洛秋笑着接过，她同样坐在了一旁的椅上，两条来回的晃：“说起来，容公的今日可还好么？”

如同这世间许多被称为“大师兄”的人一样。

容诀一怔，旋即哑然。

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也是容诀曾经的期望，但在这一刻到来时——当他发现自己没有能捕捉到那双明亮的眸时，熟悉的疼痛又席卷而来，蔓延到了每一白骨之上。

那时的他看似随意，其实心底里也怀有着不可诉之于的隐秘。

她说完后，转过，侧首看向了容诀。

若是桑宁宁真的修了无，那么在魂飞魄散前，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陪伴她。

她似乎对着他笑了笑，又似乎没有。

然而饶是容诀也没想到，桑宁宁在选择了修无后，却因怕“冒犯”，而主动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我说容诀容仙君容大公，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好了。”她上前劝，矮小的只能到光仙的腰际。

容诀垂眸，品了茶，淡淡：“抱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