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2/3)

终于得到回应的崔晚晚用手拉住门环，额轻轻抵住殿门，仿佛是倚靠在他的膛。她轻声叮嘱：“阿泰，以后嫔妃生了孩，记得对孩和母亲都温柔一些。你是天底最好的郎君，也会是最好的父亲。”

第88章 圣旨   我们会记得彼此最好的……

前夜星空月朗, 清晨却聚起雷云，乌压压的天际传来沉沉轰隆声，然后开始起了瓢泼大雨。

只见扁扁的包袱里并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只有一个经盒大小的匣，以及几件换洗衣衫。

这日的朝会因暴雨推迟了一个时辰，不知为何姗姗来迟的天竟也浑透。朝会之上拓跋泰知会众臣，他将亲去南方督战，不日动。

拓跋泰这才收回视线，神平静目光淡漠，转走台阶，似乎对崔晚晚的离去毫无波澜。可福全知晓天并非表面上这么平静, 他的拳始终没有松开过，仿佛着什么东西，而一旦放开便会汹涌泗。

只是那样的圆满时光里，再也没有她。

门停着青毡车，两人依偎在一把伞之，步履艰难地走到这里，半个都透了。

“娘, 要不躲躲雨再走吧。”佛兰提议。

徐徐展开画纸，是拓跋泰的小像。

可是当晚，一向健的今上竟发起了，浑烧得，病来势汹汹。太医令看过之后判断病因，乃是五脏郁结，心绪波动过大引起的，再加上淋了雨，让病愈发严重。开了药又赶熬药，福全端着药来请陛喝，拓跋泰却昏睡着不省人事。于是福全先用烧酒给天拭颈窝四肢降温，又张罗侍备沐浴。

“还好没。”她伸手抚过画中人的眉，“我们会记得彼此最好的模样。”

“不要来……你不能来。”

夫已搭好凳, 佛兰也促：“娘快上去吧。”

脸庞泪痕已，崔晚晚缓缓松开门环，后退两步后径直跪，双手合前朝着闭的殿门叩行礼。

从此天各一方，后会无期。

“陛，您先把药喝了。”福全鼻一酸，哄，“婢已经去请贵妃娘娘了，她说上就来。”

崔晚晚提着裙摆，想回再看一住过五年的，转过半张脸却又生生忍住了，回踏上脚凳。

崔晚晚摇：“走快些。”

佛兰收伞, 很快也登上车去。夫穿好蓑衣, 挥动鞭驾车而去，很快就了丹凤门。

“陛, ”福全小心翼翼提醒, “该上朝了。”

本来是想来再见最后一面，可临到真正要相见的时候，她又忽然胆怯了。她害怕，害怕若是见了，离去的勇气和决心将瞬间崩塌瓦解。

“郎君，晚晚拜别。”

他终于松开牙关，福全赶把药喂嘴里。

城门楼之上, 福全先是看了看矗立不动的拓跋泰，神又瞟过那辆青毡车, 雨雾蒙蒙，很快车就变成了一个青灰的小，消失在漫漫路尽。

“嗯。”里面传他低沉的声音。

佛兰撑着伞和崔晚晚步行离开安殿, 一路走到门。雨势滂沱, 两人走不远就鞋袜尽，裙摆也全是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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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晚晚打开匣，里面有一小幅画，还有一支樱桃绒簪，一支白玉笄，以及八棱手串。安殿里有许多他送的东西，她挑细选了许久，最后带走了这几样。

已经过了三更，再有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药有安神的作用，疲力尽的拓跋泰沉沉睡去。

崔晚晚一气，尽知他看不见，却仍然挤一抹笑容：“我现在的样不好看，你不要看了。”

半宿过去，拓跋泰温终于没那么了，福全已经熬红了，端着药过去再试，听到他昏昏沉沉地喊着“晚晚”。

福全端着空空的药碗，跪在龙榻侧畔，唯有低低哀

车之中，崔晚晚还未坐定就急忙让佛兰打开包袱，检查里面的东西被没有。

他的手掌已经抚上了门闩，却没有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