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月 第3节(2/3)

“人族领地共分九州，殿位于中州，统领人族各大名门宗派，主持修行界一切事务，同时还肩负着抵御外敌、诛灭妖的任务，掌握着极大的权力，但殿是死，这份权力需要一个代行者，也就是殿之主，人族尊。”

慕容灼朱微张，一脸难以置信：“我以为修行者都一心餐风饮、只求大。”

◎“所以我一直以来应的，是我自己的神魂。”◎

这怒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景昀一想起慕容灼的来历，也就明白过来。她开了，反而公允地评价：“承钧我没有见过，不过据我推断，他这样虽然不合适，却应该是有特殊用意在其中的。”

“至少一千一百四十年前，我接任尊时，正使权力不止于此。那时南北妖虎视眈眈，九州动频发，门不能在这么危急的时候争夺权力，更何况我与师兄之间从不相疑，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削减师兄的权力，反而赋予了他便宜行事之权。”

“餐风饮。”

景昀短暂沉默了片刻，半晌，只意兴阑珊：“我早知师兄的神魂不在这里，却没想到他的名字也不在这里......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天第一。”

景昀转过，语气平平：“当尊既掌握着修行界至无上的权势，又拥有威压南北的绝对力量时，尊就变成了人族真正意义上的、至无上的暴君——为了制衡尊，正使这个职位应运而生了。”

“卑不动尊，为徒孙晚辈，怎么反而轻易免除师伯祖的供奉，改动自己师尊定的规制。凡间最重香火祭祀，承钧将殿正使及一众少使挪玄真观，殿就没有人面阻拦他吗？”

她看着景昀不豫的面，小心：“算了，这家伙蠢笨至此，难怪没能飞升，几百岁就死了，别跟死人一般见识。”

这次到景昀差噎住：“那是我不择言，随便说的。”

景昀说：“是，也不是，要说清楚殿正使的地位，先要从尊说起。”

慕容灼思忖片刻：“在外巡游，为尊耳目？”

她平时表就不多，所以看上去不像是恼怒的模样，一边的慕容灼倒表现得比景昀生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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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殿在外游历，为尊耳目。

“我和师兄在殿里师尊座一同大，少年成名时我位列天骄榜第一，师兄排第二；后来我了尊，师兄我的正使，我掌殿，师兄代替我巡游世间，我的睛和耳朵。”

她轻声：“我原本以为，我们的名字会一直写在一起，但是现在，我的名字还镌刻在玄真观里，师兄的名字却已经淡去了。”

“我不是恼怒承钧。”景昀叹了气，把从窗拿来的书本又放回去，“我只是在想，这样一来，世间还有几个人能记得拂微真人江雪溪的名字呢？”

景昀意味不明地转，白绫覆盖的双正对着慕容灼袖：“真神还没有餐风饮不人间烟火，怎么会认为凡间修

第3章 3

说到这里，景昀叹了气：“纯华是个心很温厚的孩，她接任尊后，多半会延续我的法，厚待亲近正使——如此一来，等到承钧再接任尊的时候，正使的权力很可能已经膨胀到了需要极力压制的地步。”

拜已经驾鹤西去一百多年的孝顺徒孙所赐，景昀从玄真观正殿来时，心并不算好。

“把师兄移玄真观，多半是承钧和正使博弈时，朝外隐晦传达自心意的手段罢了。”景昀袖手抬，对着天边的日光淡淡。

“他不是脑有问题吗？”慕容灼疑惑。

她问慕容灼：“你知殿正使是什么地位吗？”

历代尊都是心果决、运筹帷幄之辈，心修为差上半，都很难在竞争中顺利胜接任尊。景昀自己就是名声最大的一任，她不相信在自己之后只隔了一代，尊竞争度忽然腰斩，选上来一个脑有问题的尊。

这样形容殿正使的职权，当然也没错，但它绝不仅限于此——毕竟这个职位最初诞生的意义，是为了分薄制衡尊至无上的权力啊！

慕容灼不知说什么好。

“殿要对外诛灭妖，威慑南北，因而历代尊选最看重的就是修为天赋。一个合格的尊，可以不通俗务、不懂人，但必须足够大，能够以一己之力迎战妖皇或君而不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