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难逢 第7节(3/3)

对方从肩膀到小臂中央都是狰狞恐怖的疤痕，相互错着缩和凸起，整只手臂肤因为疤痕凹凸不平，都是浅不一的红褐。

蒋序脑嗡一声，接来的话当即堵在了咙里，一个字也吐不来。

他条件反看了一对方另一只手，比右手好一些，但也是疤痕错。

池芮芮轻轻碰了一蒋序的纱布边缘又赶缩回，生怕把蒋序疼了，抬起小大人似的叮嘱：“不要碰到，过几天就好啦。”

蒋序电似的收回目光：“……好。”

池芮芮发现了，她对这样的目光很熟悉，立刻缩回手，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礼貌，抬观察蒋序的表。

对方不像幼儿园的同学一样是害怕或者厌恶，离自己远远的。有像自己哥哥平时发觉自己生病、跌倒、或是被人欺负的样。眉微微皱起来，看起来有难过。

池芮芮张的心平复了，看到蒋序的表，反而拍拍对方，一副很理解的样安他：“被吓到了吧，没关系，别害怕。”

“……不是。”蒋序上回答，“不是被吓到的。”

他停顿了一，去看对方的睛，又认真答：“没有被吓到，我刚才太痛了走神了，对不起。”

池芮芮到底是个孩，觉得这个理由很有理，轻易被说服了。

“很疼吗？”

“现在好了。”蒋序说。

医院透亮净的走廊里，座椅上一大一小两个病号坐在一起，小的那个安大的。

“没关系，等好了就不疼了。”

蒋序看着这个只见过一两次的小妹妹，心里突然有难过。他垂睫，轻轻摸了对方的。

“你呢，现在还疼吗？”

池芮芮还没来得及回答，一男声突兀的了来。

池钺站在科室门，目光中的冷漠和语气里的一样显而易见，他盯着蒋序，冷声：“关你什么事？”

蒋序立刻站了起来，差又撞到了伤。池钺却没有看他，低把池芮芮的外拿起来抖开，给小姑娘穿上，刚穿好两只袖，他听见旁边的人说了句“对不起。”

池钺愣了一，抬去看蒋序。

对方站在一边，不像前段时间早摊前那么理直气壮，也不像威胁自己要打断手的时候那么凶。蒋序像是真的错了什么事，整个人和他的睫一样垂去，又轻声地、诚恳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