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2/2)

绿灯闪烁，薛问均猛蹬几自行车，抢在公车前通过，接着一拐，了菜市场。胎压过泥石板，一阵颠簸，车上绑着的灯，照亮车前一片。

窗临走前开着通风，如今气温降了，直往里冷风，有些冻人。

“薛问均？”薛志鹏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他将车在楼停好锁住，上楼开门。客厅电视还亮着，映一阵一阵的光。

刘东诧异：“为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

薛问均参加竞赛才刚半年，比起其他人自然没有太多优势。可他不偏科，寻常考试不是学校排名，还是联考，基本都是第一。

薛问均不合时宜地想，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换个法。

2.

薛问均也不瞒着他：“老杨建议我别走保送。”

刘东埋题，课间铃打了也无动于衷，直到教室快空了，才收了笔，抱着书包起。

“当然当然，这是好的。”杨文龙笑眯眯地，接着话锋一转，“但我听你爸说，还是希望你走——”

薛问均熟稔地穿梭在其中，了后门，再前一段路程便到了小区。

薛问均收拾好书，语气虽淡却定，“反正我不让。”

白天里的闹褪去，大开的店门里全是忙忙碌碌预备着第二天货的店家。

“很多原因。他想让我把名额让给其他人。”

桌上一张卷摇摇坠，他尖，先一步捞了起来，定睛一看，正是他那张离奇失踪的客观题综合卷。

“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薛问均轻飘飘地回，“竞争压力不小怎么还能算是捷径？”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个冲击考状元的好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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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直白，是让给面前的人。

他来不及细想，顺手拉开屉，将卷放去，了门。

杨文龙又不瞎，看来他态度转换。这俩父间的不洽的事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一个外人自是不好说，只得挥挥手放人走了。

薛志鹏继续说：“保送去的专业有限，竞争力并不比正常考小，你何必走这个捷径？”

“不想考。”

薛志鹏眉皱起，“你现在的排名继续努力保持，明年很有可能拿到状元。”

“考。”

“为什么？”

“老师。”薛问均耐心彻底告罄，梆梆地打断他，“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题了。”

们学校挣个状元呢。”

“我妈呢？”他先一步说。

这年学校之间比名气、比师资都不如比状元更有说服力。

薛问均不置可否，只是说：“我会跟他们公平竞争的。”

对薛问均而言，也确实跟审讯差不多。

“不考。”

只有他去考，空保送的名额给另一个，才能实现资源的最大化。这届多一个清北，来年生源才能多几个清北的潜力。

提前好几个月“解放”，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刘东却没有依言离开，而是重新坐，“怎么了？”

薛问均装糊涂：“什么事？”

客厅餐厅的灯全亮着，乍一看有些晃，薛志鹏坐在了餐桌边，手搭在桌面上，对面的椅拉开着，“坐。”

又是这一说辞。

刘东一顿，脸上表只能用愕然来形容，呆呆地说：“天呐，老杨到底是怎么想的？”

薛问均低低“嗯”了声，直直地往房间走。

语气里有一审讯的味。

薛问均没接茬儿，而是回房间放东西。

薛问均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临摹着桌面的红木纹理，心不在焉地回：“说了。”

见薛问均仍待着不动，他有些诧异：“嗯？你不走？”

“所里值班。”薛志鹏回，接着问，“你杨叔叔都把事跟你说了吧？”

“站着。”薛志鹏抬手关掉电视，“过来，我有话问你。”

“回来了。”严肃的男声传来。

“你先回去吧。”薛问均淡淡地说。

经此一番，薛问均原本想找卷主人的心思也没了。他冷着脸回到座位上，将卷叠好夹在课本里，再不去。

一堆话里，这句才是重。

薛问均打了个寒颤，将书包放在一旁，前去关窗。

两人是竞争对手，也是好朋友，中坐了几年的同桌。薛问均是心不好还是怎样，刘东再清楚不过。

“你怎么想的？”薛志鹏看着他，语气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