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他把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缓，好似人间的低语：“只差一，我就能将你的尸带回去了。可惜你刚烈，魂飞魄散，连个念想也没给我留。师兄，你知我这些年怎么过的么？”

白西棠吐词十分淡漠：“自然是为师兄奔走去了。”

林辞了气，克制住怒气，：“白西棠，你认清楚，这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只是你打造的笼罢了。即使你我闭耳目，屏蔽知，莫非外界的一切就成了心外之？总有一日，幻境会崩塌，到那时，你又该如何面对我早化飞灰的事实？”

他猛地上前，抓住白西棠的衣襟，问：“白西棠，你在说什么？”

林辞，恨声：“你连一句告别的话也不肯给我，就这么恨我？”

若说黄易安等人为言令他冤死，他尚能因其抵命而释怀，但巫真不同。他重新世，祸害的是苍生。

林辞抿，眉皱得越地发：“我倒要问问，那十几日你在何？”

他愿白西棠是在说疯话，可在摇金渡后山，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与莫名现的气无法搪——白西棠说的，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是真的。

白西棠眸沉，抚掌而笑：“师兄啊师兄，你以为我是第一次见你的尸吗？告诉你吧，我早看过了！就在断魂塔。”

白西棠被带得往前一步，依然在笑，死死地盯着他，吐诛心之语：“你还不知？黄易安背后的人，是我。巫真背后的人，也是我。”

他地住前人的肩膀，面扭曲：“和你重逢的那天夜里，我就在想，活人也好，躯壳也罢，都合该是我的。”

为修士，不说恪守门规，庇护凡人，连抗衡修也不见他的人影。

他咬着牙，声音有了几分哽咽：“凡人一生不过须臾，六七十余年，一眨便过了。俗世来算，我与你几乎已经同路了几辈，饶是如此，你却从不肯多看一我的心意。”

“疯？”对面的人大笑起来，神几近癫狂：“你若肯好好待在我给你构筑的这方天地里，我又为何要疯！我才不天如何，这里有什么不好？不必任何事、不必任何心，只要永远陪着我就好了，为什么……这样的世外桃源，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留来！”

林辞心掀起滔天浪，愕然：“……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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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辞瞳骤然缩，一字一顿地反问：“断魂塔？”

“好个奔走。”林辞几乎要被他气笑：“你所谓的奔走，便是对祸之源不闻不问，为一己私心，留一尸。”

“尸又如何？”

白西棠笑得很难看：“林辞，我陪了你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