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5/7)

了！你也办事去吧！”

吴炳湘如逢大赦，连声应：“是，是！我上去办。”

“还有人有话没有。”张勋站起说，“没有事，预备要走了。”

“各位，”万绳栻大声宣布，“替各位备了袍褂，一、二品的补，请到厢房里换公服。”

厢房很大，挂满了袍褂大帽。张镇芳首先取了一一品的公服，王士珍料知逃不过门，向陈光远看了一，取了一二品的武将补服。

“文武衣冠”是“异昔时”，但不曾预备朝珠，倒也还可将就，只是靴太少，而且大小不一，王士珍穿的布靴，比较看不来，陈光远是穿的一双黄鞋，这就比江朝宗的袍之着靴，还要稽。有的人想笑，但意会到这是一件“大事”，不容亵慢，赶将嘴捂住。

当然，还有早就穿了补服的，第一个是张勋，第二个是梁鼎芬，他是庆的“师傅”，本就是穿了补服来的，这时向张勋问：“绍帅，你看我什么时候去？”

张勋想了一说：“现在就去也好！”

原来梁鼎芬有一极其重要的任务，是去劝黎元洪退位，上表劝。这个任务之所以落在他上，是因为他的嗣，娶了黎元洪的小为妻。梁鼎芬以儿女亲家的份，比较好说“私话”。

“齐了！”万绳栻俨然“总提调”，声说，“请上汽车，两位一辆。”

王士珍与陈光远合坐一辆，汽车起步稍微猛了些，陈光远上往后一倒，将大帽上的一支蓝翎，在汽车后窗上碰断了。

“预兆不好，”陈光远笑着说，“看来宣统的官不。”

王士珍拉了拉他的衣服，努一努嘴，示意预防前座司机旁的副官，到张勋那里去搬嘴。

这天历七月一日，中仍用历，是五月十三，关圣帝君的生日。辰初二刻，也就是早晨七半钟，溥仪准时到毓庆上书房。

三位师傅陈宝琛、朱益藩、梁鼎芬是约好的，，至多两位，有时一位。这天居然三位全到了，而且脸上有难以形容的肃穆兼兴奋的神。

“张勋一早就来了——”

“怎么？”溥仪不等陈宝琛说完，便即问说，“他又请安来啦？”

“这回不是请安，是万事齐备，一切妥当，来拥皇上复位听政。”陈宝琛突然提声音，几位像喊号，“大清复辟啦！”

溥仪愣住了，心里不断地在自问：“真的有这回事？真的有这回事？”

“请皇上务必答应张勋。这是为民请命，天与人归。”陈宝琛很有把握地说，“用不着跟张勋说多少话，答应他就是。不过不要上就答应，先推辞一，最后才说：既然如此，就勉为其难吧！”

“现在，”朱益藩接着说，“请皇上御养心殿召见张勋。”

溥仪便为师傅、太监簇拥着，到了养心殿。刚刚坐定，帘掀开，张勋门跪，将上的大帽取来，摆在面前。刚摆好，又拿起来换个方向。原来照规矩，如果蒙赏翎，觐见时应该将翎朝向御座，张勋是记起了这个规矩，自我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