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朝汐 第169节(3/3)

必执意损毁肌？你想要留个纪念，笔绘的玄鸟纹路亦可。”

“笔绘的纹路，拿洗一洗便洗去了，算什么纪念。”梦里的她直视灯火，固执地持。

“我要个久久、一辈也褪不去的纪念。”

边的人沉默了一阵。“我从未替人刺青。”

她笑了声。“要的就是这个从未有过的独一份。”说着利落地往床榻上一趴，“我心意已决。要完整的展翅玄鸟图案，廓羽都不许有丝毫敷衍。动手吧。”

薄茧指腹搭上左边肩胛骨，确认地了。

执笔的手执起银针，煮沸的洗净，蘸着碗里青料，斟酌着，于洁白无瑕的肩背上落第一针。

血滴缓缓渗，被细布去了。

那一夜究竟刺了多少？一支翅膀？半边廓？她早不记得了。密密麻麻的绵密刺痛，连同多年不见的罕见温柔，耳边传来轻声的哄声音。

朝堂上的针锋相对，过往的纠缠不清，刺青的中途传来一阵阵隐忍的鼻音，她忍着针刺密痛，脑海里却倏然闪过一段段的从前过往。

幼年时的仰望憧憬，平淡日里的小小的乐。冬日里看到郎君站在窗边拨冰，夏季清晨仰望院里的茂盛梧桐。

她逐渐大了。偶尔在月院中，两边迎面相逢，短暂的行礼而过之后，是放在心里很久的慢慢回味。

许多在仇恨血遮蔽之，早已被忘却的，曾经发生过的平凡而好的琐事，在宁静的夜里短暂被回想起，给予彼此片刻的安好时光。

光半趴着的年少的太后视线盯着近烛火，阵阵绵密的刺痛里，开说，

“还记得初见你，是在多年前的云间坞里。那日是冬至，郎君把我们挨个叫去书房，单独说几句勉励的话。见我喜，把整碟的饼赐给了我。”

旧日温的称呼，于两人都是久违了。冲而的时候，两人都同时微微一怔。

“是么？”有力的指节住肩胛柔的肌肤，玄鸟廓隐约现痕迹。

后的清冽嗓音声线平和，“年节惯例如此。书房里的小常备着，看到有孩喜，便会叫他们拿走。你书房的那几次……有些印象，记不大清了。”

她并不觉如何失落。

“是啊。每次召见几十个孩，我是其中的一个，记不清也是寻常事。对了，郎君可记得窗外的冰？”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