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香...似乎有些怪异(2/2)

断断续续的嘶喊声逐渐渺小到听不分明，垂首候在门边的女兀自轻一气，攥了攥手指，抬臂在门边轻敲了两。

男人双目赤红，活像阎罗降世，骇地人说不话来。

甚至她们这些人，似乎也有了些依赖，平日里闻不到时，竟也会心慌地不事。

他日日离不开这味香的缘故，是与郑婉有些关系。

即便已经看过多次，里的景象还是让人心狠狠一颤。

他原的确个不香的人。

近来可汗只有闻到这味香时才会有几分安宁，她们这些人也视其如救命稻草。每每可汗吩咐着多添，也无人敢其眉，只一味照。

里的人有些糊地一哼，她手中的香盒，抬步低走了去。

侍女颤颤巍巍抬看来，“回...回禀陛，这味香...我们库里，已再无多余。”

男人烦躁的心绪似乎终于得以抚平和，他抬脚踹了女一，“味不够，多一些。”

略微带了些清冷的味升腾而起，氤氲弥漫。

鸷的眉轻轻一扬，百无聊赖地起，“不要太吵。”

一旁的侍女见状，也赶忙瑟瑟跪，仓惶解释：“可汗明察，前段日您总说不够，每每都是添了足量的香来，近来更是只有多没有少，这才逐渐见了底。若您当真喜，再差南宋供来也不是难事，只是...只怕这香闻多了，于无益啊。”

而这香，却恰好就是汉室今年供上来的。

那男人的目光逐渐从两人发颤的脊背上抬起，轻轻一眺，落到了不远香气氤氲的紫鼎炉上。

他双眸渐，逐渐复染上一片黑沉沉的，忽然手一个用力，生生将手的檀木椅臂歪了一截儿。

只是用着用着，她们接连发觉，这香...似乎有些怪异。

前凉毗邻西域，那贡过来的香自是调的比南宋每年献上来的巧华贵，往常的这些东西，若是懒得赏人，也是大多压在国库里积灰去了。

“叫医来。”

他此刻略是发愣，手上也松懈了劲，方才掌中快要被他掐过去的侍女这才挣脱了控制，几呕，却也只能忍着满心满脑的窒息，也一同跪了去，“方才香儿所说皆为属实，实非婢们虚言。”

“什么？”他皱了皱眉，忽然俯，掐起侍女的脖，“南宋当初供奉了整整两车，怎么会不剩盈余？！”

发觉到香快用完时，她们便忙不迭地同务理货的人通报过，那人闻言，却瞠目结，说他们这段时日，已用完了一年半的量。

可汗原是怒气生狂，乍听她一言，却好像是当被什么东西莫名其妙地劈了一，前不由一阵冰凉，像是迟迟看清了什么，“你说什么？”

冷月悬，风呼呼地刮，枯枝遍影，招摇张牙舞爪的冷势，远远一瞧，在殷红的墙映衬像细细麻麻的支脚，在暗中逐渐伸至了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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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命压心底的惊惶，默不作声地走到男人边，打开仍燃着的香炉，轻抖着往里添香。

她们这些贴侍奉的人都清楚，可汗原本是不大喜这样清淡的香料，更不会每日如同被勾魂索命一般渴求，仿佛没了这味香，便更难以遏制自己心的那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