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3/4)

风平浪静的湍，言笑晏晏间的揣度。

说多疲累其实也还谈不上，为着一个目标，或者说为心的人努力完成一件事，于他而言是天经地义。遑论撇开不谈，他到底是读圣贤书大的，明哲保的小心思确实有，但大是大非上他自问还是有良知，也不吝于有牺牲。

后晌去常府送药，他照例试了半颗，把剩的给小臣，自己在外间闲坐一刻。时间了，臣们多少也有些松懈，大约以为他人已经走了，唧唧哝哝的在里面抱怨这批药得太瓷实，得费些气力才能往里再填东西。

他阖目，像是盹着了，其实一字一句都能听见。这话印证他之前的猜测，常全义借着替换那些仙丹，不忘给皇帝再添些药材——他不会真舍得叫圣躬违和，但永绝皇嗣呢？未始不来。

多行不义！站在权利巅峰的人被权势蒙蔽住双，无异于自掘坟墓。有时候他也奇怪，常全义会不明白一朝天一朝臣的理？莫非他真以为忠王那么好摆布，一个装成落魄无能，靠仰人鼻息过活的亲王，一朝得势只怕会变换另一副面孔。

压制得越狠，反抗得就会越激烈。

倘若忠王真上那个位，顾承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是个好皇帝。不过至少他目前表现了克己勤俭，也察觉皇兄为政的诸多失误，大有痛心疾首之。

大魏立国近三百年，如今已到了风雨飘雨的时候，西匪患未平，北边战事又起。其实归到底，他不过是一介书生，所怀的愿望只是希望家国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如果能有位中兴之主稳定局势，那么他不觉得应该冒改朝换代的风险，让江山血成河尸横遍野。

僵发酸的太，他无声苦笑，说是不想这些纷时局，脑里还是架不住在思量。所谓贼船，真是上去容易来难，将来如何怕是未必由得了他。

梅的馨香弥散开来，他气，似乎还夹杂了一丝熟悉的味，窸窸窣窣的轻响从山屏后传来。他转，看见从里间走的人，惊讶万分！

藕丝对衿衫，白纱挑线镶边裙，上松松挽着堕髻，耳边金镶紫瑛坠一晃一晃的，衬得那神更像悠悠远山。

他绝少见她这样装扮，站起，还有些茫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一都不知。”

沈寰却隔着一屏风观察他许久了，将他的倦容尽收底，联想白天所见，愈觉发沉，不过还是心疼多过于旁的。

“想着你呗，耐不住了，就还是及早往家赶。”笑盈盈的，她缓缓朝他走来，“我瞧见你侍那几枝梅了，我不在，你还有兴致的。”

他笑了，容颜明朗，一扫方才的倦意，“原来你躲在里偷窥，幸亏我没什么，不然就……”

耳坠一阵晃，她摇曳，笑着搂住他，“这话可有趣儿，你还能什么？”

“不好说，夜漫漫的，”他的手停驻在她腰间，那里细致的不盈一握，“兴许画副人图，对着人诉诉相思苦……”

她着坏笑，“我算是知你过去一年是怎么过的了，果然真正的君是不存在的。”

“你说的是柳惠，君嘛，太一板一，失之趣味。”调笑半日，他兴致，低声问，“怎么想起打扮上了，穿成这样是要让我……画人图？”

“你只说好不好看就是了。”

他上打量，目光迷离，半日却只言简意赅的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