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2/2)

许久，顾德明放报告，抬起。昏黄的光线从他侧后方的窗上打来，让他大半张脸陷在影里。

顾德军哽住，没敢把后面的话说来。

“你不在公司不知，现在昌途上，顾谦予的话比圣旨还灵！财务二被他抢走后，我连查个账都得看程韫脸！再这样去，等爸真的……”

等顾谦予和顾盼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来。

他着一件藏青开衫，脚是底布鞋，行走间悄声无息。最显然的是他前挂着的一串褐菩提佛珠，颗颗饱满，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二哥。”

“谦予，盼盼，回来了。”他先开，声音不，语速平缓得像在念经，“好些年没说过话了。”

这次他接了过来，但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像在阅读奥的文献。

他再次唤，声音比刚才更沉静些，果真让顾德军那狂的心脏略微平复一。

他字字清晰：“我定为二哥，这恶气。”

“这个消息，”他缓缓开，“先对外保密，尤其是大哥那边，还有谦予和盼盼。”

家里灯火通明得有些刻意，两人刚一门，就看到顾德军反常的安静，脸上还多了抹得意的神。

“我知！我能不知吗！”顾德军急，“三弟，爸近几年越来越不好，尤其是最近，这次更是纸包不住火啊！”

听到动静，他抬眸朝这边看来。一双狭丹凤清亮得很，看向顾盼和顾谦予时，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

顾德明走了来。

“三弟，你总算来了！”顾德军像抓住救命稻草，几步冲上前，把手里的几张纸给他，“你看，爸的检报告来了，结果不太理想。我已经托人联系国的尖专家团队了！”

顾德明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慢条斯理地坐到书桌后的红木椅上，顾德军小步跟在后面，在他坐定的那一刻，再次把报告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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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别开脸，看向窗台那几盆被佣人心打理过的珍稀兰，慨：“三弟，爸年纪大了，大哥和小弟他们……唉！这些年，多亏了有你在边。”

顾德军盯着他，只觉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一混杂着激动和依赖的快意冲上心，让他眶发。

而他旁边坐着的顾德明，手里握着一串菩提手串，正一颗颗地碾着。

顾德明笑着，不语。

“他害你丢了财务二，折了颜面，这笔账，我记得。”

里着几张刚打印来的文件，纸张边缘被他得发皱。窗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不多时，书房门被无声推开。

“二哥。”他关上门，声音平缓。

“二哥，你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