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妈，你可别让我失望啊(2/2)

“开着车都没撞死我……”

大的羞辱和被彻底轻视的怒火，猛地冲垮了连日来东躲西藏的恐惧和绝望，一更加黑暗、更加疯狂的念，像毒藤一样缠绕住她濒临崩溃的理智。

……

“真想报仇，我绝不拦你。”

蓝若直起，从随的背包里，拿一沓用橡捆好的钞票，都是百元面额，看起来厚度不菲。她没有扔，而是松手，让那沓钱直直落，砸在蓝翠萍脸旁的泥地上。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睛，了气，又缓缓吐。

“贱人！你还敢回来！你把薇薇还给我！你把薇薇还给我！！”蓝翠萍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又要扑上来。

蓝翠萍趴在冰冷的泥地里，脸颊贴着糙的纸币边缘，那冰凉又讽刺。她呆呆地看着那沓钱，又抬望向蓝若消失的方向，脑里嗡嗡作响，反复回响着那几句话：

蓝若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前半步，在蓝翠萍再次挥枯瘦爪时，准地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拧、一送。蓝翠萍惨叫一声，被一巧劲掼倒在地，了一枯叶和泥泞。

“你……你说什么？！”蓝翠萍浑颤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

“废。”蓝若轻轻吐两个字，像在陈述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你们母女，都是一样的废。就这平，还想杀人？还想报仇？”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饵已抛，刀已递上。接来，她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让这场戏发挥最大的作用。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如遭雷击、表扭曲的蓝翠萍，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沿着来时的山路，一步一步，稳稳地向走去。步伐甚至称得上从容，仿佛刚才不过是在路边随手打发了一个纠缠不休的乞丐。

棉袄破了好几个，脏污的棉絮，手指冻得红溃烂，指甲里全是黑泥。只有那双睛，燃烧着歇斯底里的仇恨和一濒临崩溃的亢奋，死死钉在蓝若脸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抓起那沓沾了泥的钞票，死死攥在手里，指甲几乎掐纸币。脏污的脸上，那双疯狂的睛里，逐渐凝聚起一豁一切的、孤注一掷的寒光。

山，蓝若坐计程车，关上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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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翠萍愣住了，浑浊的珠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困惑。

“我说，如果你真觉得你女儿无辜，如果你真想为她报仇，”蓝若微微弯腰，凑近了一些，语气近乎“鼓励”，却比寒风更刺骨，“我蓝若，绝不拦你。”

“拿去。”蓝若的声音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意兴阑珊的轻蔑，“买像样的衣服，吃东西。别说我欺负你。给你钱，放你走。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给她钱？放她走？看不起她？认定她什么都不了？

“废……”

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姑妈。

蓝若站在她面前，居临地看着她在地上挣扎、咳嗽、咒骂。她的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近乎残忍的平静，和一丝极淡的、评估般的审视。

车……对，车……开车撞死她就好了啊……她怎么没想到？光靠石、，怎么杀得死这个邪门的贱人？就得用快的！用狠的！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

蓝翠萍的咒骂戛然而止，瞪大的睛里血丝密布。

“就这本事？”蓝若开，声音在山风里清晰而冰冷，“你女儿当时开着车，都没能撞死我。你现在拿块石，就想砸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