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我也该放了罢。

晁嘉南已经不是四年前的那个晁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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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怒不可遏地冲他吼：「什么叫尽力了？当初是你说报仇的事给你，让我老老实实在京中等你消息，仇人尚在枕无忧，你竟说到此为止？」

担心的事总归是发生了。

二公眉郁结，很快败阵来，抬眸间声音哀求：「小，我求你了，乖乖吃药，等你病好了，开，我带你去鸣寺赏。」

这一年终归是要过去了。

「何时大婚？」

是我错了，凡事总有意外，他已经挣破了牵扯的须，成为飞檐上的瓦砾。

如今，他们都放了。

晁嘉南分明可以带我一同离开，可是他没有。

「已经结束了，往后好好过日吧。」

放不的是青石镇的晁三，放的是京都的晁都尉。

「来年暮岁，腊月初八，还望晁大人静待聘礼府。」

「仓促了，这日不好。」

那女名叫琼娘，是他的女人。

你为什么没有守住青石镇？

我爹说他是重义的人，可他早就是父母双亡的孤儿，我好怕他就这么算了，不肯为镇上的父老乡亲报仇。

「你不知开州的状况，也不知黑岭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你只听说过赖老爷，却不知赖文赓，我依照承诺杀了他，还不够吗？」

宴会结束，晁嘉南离开之际，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你且等一等，我去跟我姨母告个别。」

我必须提醒他，他收了我们的贡钱，却没有守住我们的镇，他是有责任的。

「正妻是也。」

「生儿不用识文字，斗走胜读书，贾家小儿年十三，富贵荣华代不如……父死安千里外，差夫持挽丧车。」

四年前青石镇被屠，我明知错不在他，面对尸横遍野，仍旧持问了他一句——

他梢薄红，手拿汤药，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孙云，再不吃药，信不信我杀了你姨母？」

「我知你在京中的状况，小，咱们都尽力了，活着很难，所以放吧。」

真巧，我认识她弟弟来着，她弟弟叫曹大胖。

晁嘉南盯着张云淮，声音沉沉，黑眸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

「来年暮岁，腊月初八，三媒六聘，大轿八抬。」

朝晁嘉南揖礼：「想来是传闻有误，让晁大人误会了，在并非纳妾，而是娶亲。」

二公请了无数郎中府，只我不肯吃药，一向辱不惊的他，还发了很大的脾气。

「大人认为何时方为吉日？」

我想她应该还有一个名字，叫曹琼。

也对，报仇哪有那么容易？他已经站在了，土里的黑变得模糊，不再重要。

「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我都要死了，黄泉路上，正好同她个伴。」

「报仇哪有那么容易？我在尸山血海中九死一生，看到的黑岭悍匪如林，是人间炼狱，从前是我自负了，凭我当初那能力，也就侥幸才护住了青石镇。」

看吧，我孙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月初八。」

他唤了我一声：「小。」

只是，我曾以为他同我一样来着。

我别过了脸去，目光怔怔，低低的哼起了童谣——

「小，我死过不止一次。」

我大病了一场。

这一年的年关，我病得很重。

我以为我们一直都是相似的，该一同扎直上。

我的心凉了一截，果不其然，听他：「到此为止吧，我们已经尽力了，总该放过去为自己活一场。」

我回看他，他眉沉静，又不由自主的笑了：「你留。」

我留在了御史府。

也对，朝廷新贵，得天待见，他会有更坦的仕途，直上青云，荣华富贵。

第32章

后来听闻其实晁嘉南京之时，带了个女随行。

那日我恼羞成怒，对他：「你莫不是以为我真的要嫁给张云淮？晁三，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

第33章

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瞬间抚平了我的怒气，直击心底，溃不成军。

气氛暗涌，所有人都察觉了异常，唯张云淮扬了扬角，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君派。

我明白了。

「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