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周晚桥有一段时间没说话, 只是低着，专注地、仔仔细细地清理着傅为义的每一手指。

周晚桥叹了一气，压心中的剧痛，伸手，用指腹去了傅为义嘴角的血渍。

直到傅为义的手彻底净了, 他才关上, 用柔的巾将他的手。然后，他抬起，看向傅为义。

“我们还去了望因寺，他还不听我的话，非要求一个平安符。”

傅为义从外袋里拿了那个被得有皱的平安符，将它摊开，用两手指夹着，在周晚桥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一个幼稚园小朋友的手工作品。

他的嘴几乎没有任何血，衬得刚才那抹血迹愈发刺。

“他哭了好几次，不过我竟然有耐心安他，还有趣的。”

周晚桥扶着他，慢慢走回客厅的沙发上坐。

他只是在想，现在的傅为义竟然会把这东西带回来，甚至......贴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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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靠在盥洗台旁，脸因为刚才那阵剧烈的咳血而显得愈发苍白，几乎快要和后的白瓷砖为一。

傅为义靠在柔的沙发靠垫里，告诉周晚桥：“那天和季琅去了vein，开了最后一趟。开得不是很完，不过算是结束了。”

周晚桥打开龙, 温的冲刷着傅为义的掌心，将那些暗红的、黏稠的血迹一冲散，汇白的池中, 染开一片目惊心的淡红。

第99章 第四章（1）

将他排在最后一个，迫他面对这最残酷的终局, 面对一个正在走向死亡的、最虚弱的人。

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被汽濡的疲惫，正平静地回望着他。

傅为义一边示意周晚桥扶自己去清理，一边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我最不堪的样，还是留给你看比较好。”

瘦了太多。

整个人就像一尊即将碎裂的、昂贵的瓷，散发着一病态的、脆弱的。

“你说这有用吗？”

“孟匀这次倒是没有发神经了。”傅为义见他没说话，收回手，继续说，目光投向了窗外，“他要我再带他去一次天文台，看了星。”

他将傅为义安顿在沙发最柔的角落，仔细地在他后垫好了两个靠枕，又拉过一旁的羊毯，仔细地盖住了他的，给他倒了杯温，自己才在他边坐。

周晚桥的心脏传来一阵钝痛, 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双手上看到如此脆弱的血迹。

周晚桥看着三周不见, 却已然判若两人的傅为义，底涌上一难以抑制的酸涩。

周晚桥。

傅为义说：“还不错。”

不过他的睛仍然是明亮的。那抹冷绿在浴室明亮的灯光，比三周前更加邃，如同两颗倒映着光芒的祖母绿。

“他许了愿，我猜是想我别死。”

但对傅为义这样的人来说, 又何尝不是一偏？

然后，他有没有办法地问傅为义：“为什么要把我排在最后一个？”

开时声音有一些低：“那我是不是应该兴？”

原本合的居家服穿在上，显得空的，的手腕骨节分明得硌人。

“你是不是对我有不公平，有残忍。”

对其他人都仁慈, 唯独对周晚桥残忍。

傅为义从不向任何人示弱。他袒脆弱, 便代表着他最级的信任。他把这最后的、最不堪的真实留给自己，似乎也意味着，他早已在潜意识里，将周晚桥视为唯一能接住他、埋葬他的那个人。

脸颊微微凹陷了去，让那本就锋利的颌线和的鼻梁显得愈发锐利，带着一如同雕塑般的、非人的致。

而傅为义。

周晚桥看着前这个傅为义，又没有什么办法地笑了笑，问他：“玩得开心吗？”

周晚桥安静地听着，手里握着那杯，指尖微微泛白，他垂眸看了一那片糙的黄纸和上面朱红的、看不懂的符文，没有发表什么特别的看法。

傅为义理所当然地说“是”。

这双手, 本该是握着权柄、执掌生杀大权的手，也曾掐着他的脖颈, 给予威胁, 或是偶尔施舍安抚, 此刻却沾染着自衰败的证明。

“不过风景还不错的，我很久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