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金光没殷离声的眉心，他沉寂的识海与黯淡的神魂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依旧闭目盘坐的殷离声上。

又过了片刻，那闭的睑之，球似乎微微转动。

他的目光毫无焦距地扫过围在四周的众人，扫过熟悉的桃树，扫过清冷的月，最后……落在了那个站在最前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中翻涌着狂喜、后怕、心疼等复杂到极致绪的白衣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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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当最后一缕淡金的气运雾气从段璇飘，没法阵，转化后殷离声时，陆砚辞猛地一鲜血，手中星盘光芒骤黯。他踉跄了一步，被旁边的温询及时扶住。

极其轻微，却让一直盯着他的傅云疏心脏骤然停了一拍。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气运之力涌，殷离声那近乎“空白”的识海，似乎被注了某“活”。那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灵魂火苗，在纯粹而磅礴的气运滋养，开始微微摇曳，似乎……亮了一？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从段璇上剥离的、淡金宛如雾气般的气运之力，通过法阵向对面的殷离声。

殷离声那的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

“我想清楚了，”段璇毫不犹豫地，脸上甚至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这气运本就不是我在乎的，若能用它换回一个本该拥有光明未来的人，总好过让它白白留在我上。”

“多谢段姑娘。”傅云疏对着段璇，郑重地躬一礼。这一礼，是为殷离声。

“开始了。”陆砚辞低喝一声，手中星盘光芒大盛。

三日后，听雪峰。

起初，并无太大反应。

陆砚辞立于阵之，手持一柄古朴的星盘，神肃穆。他对着傅云疏了。

段璇微微一颤，眉蹙起，脸上痛苦之。她能觉到，一无形的、却又无比重要的东西，正从她被缓缓离。但她咬牙关，没有发任何声音。

段璇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安宁。

段璇的脸越来越苍白，开始微微颤抖，气息也迅速萎靡去。剥离气运的过程显然对她造成了大的负担。宁雪汐在一旁张地握了手中的药瓶，随时准备上前救治。

“成功了……”陆砚辞虚弱地说，脸惨白如纸，显然损耗极大。

张、期待、忐忑……绪织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

峰桃树已被清理一片空旷之地。地面上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的银法阵，符文转，与天上星辰隐隐呼应，法阵中心放置着两个蒲团。

傅云疏的心提到了嗓，目不转睛。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被引动，围绕着法阵缓缓旋转。

段璇一，直接了过去，被宁雪汐迅速接住，喂丹药。

傅云疏看着前这个神定的少女，心中涌起复杂的绪。有激，有敬佩，也有一丝不忍，但他知这或许是唤醒殷离声的唯一希望。

就在众人心中渐渐升起不安之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声与远竹林的沙沙声。

傅云疏、陆砚辞、宁雪汐、温询、纪元白、杜准、顾执南、宋闻琢、燕南秋、严霜宛全都来了，围在法阵之外神凝重地注视着。

殷离声被傅云疏小心翼翼地抱来安置在其中一个蒲团上。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苍白，气息微弱，但经过几日宁雪汐的心调养和傅云疏不断以灵力温养，状态稳定了许多。

段璇连忙侧避开，连连摆手：“仙尊折煞我了，这……这本就是我该的。”

随着咒文的响起，地面上的银法阵骤然亮起，接引天上的月华星辉，化作无数细密的银光丝，将段璇和殷离声笼罩其中。

起初，殷离声的神是空茫然的，对周遭的一切都到陌生。

夜如墨，月华如银泻地，将整个听雪峰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漫天星辰璀璨，仿佛手可及。

傅云疏一气，退到阵外，目光锁定着阵中的殷离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

陆砚辞面凝重，额角渗细密的汗珠，“移星换运”之术极其消耗心力与修为。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那双闭了许久的睛缓缓地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