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3)

妈妈是受过等教育的女，可她的思想并不开明，她不解的质问儿：“咱们家不缺钱，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追求那繁华糜烂的生活呢？”

助理知自己无意间说错了话，戳了曲又云的痛，一直不敢再吭声。她在曲又云边呆了半年多，平时很少见曲又云黑脸，偶尔一

顾言昭停了几秒，又给爸爸打电话。

顾言昭拿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一分钟后，听筒里传来机械女生平静的播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助理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起太并非一定是好事。一招棋错，就是昙一现。”

他拖着行李箱，去学校报到的那天，好像被扫地门的狼狈。

其实，他是见过曲又云的。

他就见她穿着昂贵的戏服，提着裙摆走过来，白生生的手拉住他又臭又脏的手腕，端详着他的伤，然后招呼助理过来，拿医疗箱帮他理伤。

顾言昭肩膀一耸，闭上苦恼的住眉心，男汉的一傲骨仿佛忽然垮掉。

曲又云冷笑一声。

落地窗前，看夕染红了半边天空，直到夜渐渐从地平线蔓延上来，整座城市的路灯次第亮起，像黑夜前的某仪式，汇聚成一条灯火龙。

他至今没有向家里服。

家里断了他的生活费，让他去自力更生，天真的追梦。

所以，当代媒提到曲又云时，用的最多的一个词便是昙一现。

这样的好命谁不红？

*

一分钟后，自动挂断。

助理是个二十的年轻女生，天天网上冲浪，对娱乐圈的动向了如指掌。她笑着说：“二十三岁，第一戏直接引爆全网，您说这顾言昭啊，天生红的命。”

两年多了，他总也忘不了那一刹那的温柔，哪怕他现在终于熬，站到了繁锦簇的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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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又云二十三岁时，摘得了最金量的金奖视后的桂冠，堪称职业生涯中最光时刻。此后三年，她再也没更好的成绩，拿不更好的作品，不温不火直到现在。

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娱乐圈里很信这些玄乎的东西。

曲又云在为复工准备，让助理给自己指甲。

昙一现？

他一到寒暑假便没日没夜泡在横店影视城，跑龙，当群演，蹭盒饭，演一次死人得到的报酬可以吃三天的包，额学费都是省吃俭用一个儿一个儿从牙抠来的。

拍完那场群演的戏，顾言昭等着拿钱结账。

至今没有得到家里的谅解。

曲又云当然也红，演员的青多宝贵啊，尤其女演员，一爆红的剧至少能让一个普通演员少奋斗十年。

她面前支了一平板，正在播放顾言昭那大火的偶像剧。

那年，曲又云在横店演一古装剧，她是外和亲的公主，他扮演她行车途中的侍卫。

顾言昭仍清晰地记得那场戏，他在泥地里了三个小时，导演一遍一遍益求，最后他像个刚从地里来的泥猴，脸上上全是臭烘烘的泥，胳膊上被碎石划了一的，有血从里面不停地渗来。

十八岁那年，顾言昭瞒着家里，考志愿填了北京电影学院，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那一天，爸爸妈妈并排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整天。顾言昭躲在卧室里不敢吭声，隔着一门都能受到客厅里压抑的气氛。

助理心里顿时一咯噔，心：“遭了。”

曲又云从车里钻来，目光从他上飘过，顿住了。

少年的顾言昭当时羞于回答，因为他自觉辜负了父母的期待。

——她还能记得我吗？

从小生惯养的他失去了生活的一切来源。

她本没认真看他的脸，也许看了也记不住，他只是个丑角而已。

助理摇着，慨了一阵，一个人笑够了，抬觑了一曲又云，发现她正垂着目光，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