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尘（五）(3/4)

束上腰封。生面上无甚表，但在她的手碰到他的时候，会不自然地将腰直。

“别动，行不行。”绮罗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一拍。

某人：“……”

她给他穿好了衣服，又四去找鞋，一边找一边纳闷：“鞋呢？鞋呢？洛洛不会没给你准备鞋吧？”

生：“那你手里边拿的什么？”

绮罗低一看，一拍脑袋：“原来在我手里呐！”

生：“……”

她在他边半跪着，要给他穿鞋，生忽然就不了，怎么着都不乐意，蹙着眉：“……我自己来。”

“你来什么来，你弯的腰，够得着脚吗？”绮罗抬起来翻了个白。

生：“……”

她又低去嘟囔：“这才几年啊，你现在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凡间的小媳妇才总是喜把脚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许人瞧见。”

生：“……”

我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绮罗一边替他将鞋袜穿上，把的边角仔仔细细地掖雪白的靴筒里，一边同他啰里啰嗦的说着闲话。

“这靴怎么觉大了，合适吗？要不要换一双？”

“你怎么还是一直穿白啊，都穿了好多年了。好看是好看，但看久了容易。”

“生，上过年了，过了年之后又是上元节。你现在吃汤圆是喜甜的多一还是咸的多一啊？”

“生，我有喜的人了，你呢，有没有啊？”

绮罗碎碎念着，也不用他回答。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像个闷葫芦似的，她嘴又快，一般她说十句的功夫，他能赏脸答上一句就很不错了。绮罗忽然察觉到他好像有发抖。

绮罗微微抱怨：“哎呀，你手别抖行不行，蜡烛一晃一晃的，我都看不清了。是举着太累了么？”

生举着烛台，一言不发。白发锦缎一般铺来，在清冷的月和微弱的烛火相辉映，光泽愈发漂亮了。

一小绺白发从鬓边散来，垂到了绮罗面前，绮罗顺着这银发向上望去，直直看向了他的睛。

她忽而心虚：“怎、怎么了……是我话太多烦着你了么？那我不说了……”说罢又低去了。憋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轻声咕叽。

“我是寻思我以后万一再也没机会跟你说话了呢……不如一次多说。”

“……”

房间里静悄悄的，过了许久，生忽然唤了她一声：“绮罗。”

“嗯？！”绮罗冷不丁地被他这么温柔地名，吓了一大，连忙抬起来。

这语气太和蔼了……这么和蔼反而让人警觉！

她静静地望着他，等他开，就听他轻声说：

“如果这次你能回得来，就走吧。我把自由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