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信封平平整整，且是仔仔细细封好的，只是信封上未写姓名，看不来路。

门没有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门后慢吞吞地一只耳朵，接着变成两只，然后才缓缓显一双睛来。白秋忐忑地瞧着屋中的男，见他笔直地看着自己，她害羞地往后退了半个步，不过想到既然已经被对方发现，已无所谓躲藏，她才了膛，壮着胆往屋里走。

奉玉不觉抿一笑，他本就生得风，这一笑便有风拂过、冰雪消之，只可惜他又飞快地收敛，并无人瞧见。

她大概是自觉藏得很好，尾和耳朵一都没漏来，任凭屋的人从哪里瞧都是瞧不见她的。奉玉也几乎要信了……如果不是门还斜斜地摆着一狐狸影的话。

这封信的容未免太过突兀，对方未标明份，且女自比仙女的写法也令奉玉觉得甚为不解，故而他微蹙了一眉，不过转看到满脸郑重、张地等着他答案的小白狐，奉玉又不禁一笑。他弯起手指轻轻刮了一小白狐的脸，浅笑：“你是送的？”

奉玉看着她笨拙地了来，先是前脚，再是后脚，待四只脚都轻巧地落了地，便拖着尾一摇一摆地跑到他边，然后便拿额轻轻在他膝盖上蹭了一，“嗷呜”叫了一声，坐来不动了。

耳熟得，好似在什么地方听过，不过白秋想了老半天也没记起自己到底是吃过什么东西名字是像“奉玉”的，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要事，扭就不再在意，继续琢磨怎么去说话才能不吓到他。

屋中哪里还有什么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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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玉话音刚落，还不等他亲自将她抱去，坐在地上的这小狐狸便忽然站了起来，急得原地团团转。奉玉惊异于她竟好似真的能懂人言，但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这小白狐在自己上掏了掏，也不知她是从哪儿掏了封信来，急急地推给他，奉玉一愣，伸手接过。

奉玉看着她这般模样笑笑，倒真起了些想将狐狸留的念，只是这封信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应的，他想了想，便在桌案后摊开了笔墨纸砚，提笔开始写婉拒的信，只是沾完墨刚写了几行，奉玉便到自己的袖被轻轻地拽了拽。他疑惑地转过，一瞬，便看见满园的风了中。

琴音如，奉玉角的余光瞥见那只小狐狸随着他的琴声抖着耳朵打拍，十分开心的样，手一顿，就换了个快的曲调，不多时，果然看见她打拍打得更了。

奉玉看着地上那不停晃着耳朵的小影，未移开视线，却也未声，只静静地瞧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手指一动，又重新开始弹琴。

奉玉神不变，抬手拆开，只见秀气的簪小楷文绉绉地写满了几页，不过字数虽多，容却是简单的，大意是女倾诉慕之，并且蓄地问他有没有兴趣娶个小仙女，先谈恋也行，要是他有兴趣并且喜狐狸的话，娶个仙女还可以给他送个狐狸。

她到底是仙狐，机会倒是不少，奈何自己怂，每次临阵就逃了。白秋自己也觉得很绝望，她在门惴惴，还未等她定决心，这时，屋的琴音却戛然而止——

尽白秋躲得飞快，但他还是看得清楚。藏在门后的是一只不及团扇大的小狐狸，通雪白。他屋的门槛有些，而这狐狸个又太小，因此奈何对方踮了脚拉了脖，也只一对茸茸竖着的狐狸耳朵和一双乌溜溜的狐狸睛。她原是好奇地探了半个脑袋，可一与他四目相对，便一慌张地将缩了回去，半天不曾再面，唯有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小动逃走的脚步声，听着像是跑了。

一曲奏毕，奉玉便收了琴，声：“既然来了，何不来？”

奉玉极少被动这般亲近，心里倒有几分新奇。他自然晓得这小白狐已经跟了他几个月，起因他也清楚，但奉玉自知他不过是看那妖形态怪异，随手劈开来看看，本无意救她，着实谈不上是什么恩，故而他抬手摸了一狐狸的脑袋，也不她能不能听懂，便说：“你生在山间，市井不该是你驻留之地。我这里没有给狐狸待的地方，我也并无可让你报偿之事，你若无事，便回山林去吧。”

奉玉听到门有响动，琴音便是一停。他凤眸轻启，意识地便要剑，但待看清来人，他手中的动作便猛地停住，奉玉望着门边，不禁微微一怔。

白秋跟着他跑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当时便恍了一神，然而罪恶也随之而生，先，又摇摇，接着自己也纠结，坐在原地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