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2/4)

这些胡闹的往事徐牧之自己想起来都觉得丢脸，自然不肯告诉宋如锦，他语焉不详地说：“师傅很少罚我，都是谢家的哥哥们挨罚。”

徐牧之幼时顽劣, 骑都不肯用心学，师傅若罚他，他就趁师傅歇午的时候，偷偷把喂的草到师傅的鞋里。他是份尊贵的王府世，师傅除了胡瞪，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久而久之，师傅就不再罚他了。

宋如墨上前替她顺了顺背，陈姨娘咳了好一阵儿，终于缓了过来，抬首望见宋如墨上的缀珠银钗，笑问：“这支珠钗是哪里来的？怎么从没见你过？”

宋如锦便觉得徐牧之箭术习得极好，旁人都不如他。

展便是腊八了。

他说得有趣，宋如锦便忘了方才的事，好奇问：“那世兄被罚过吗？”

等过了明年的元月，宋如锦的孝期就期满了。徐牧之侧着看她。秋风乍起，兜帽上的白狐狸轻柔地拂着宋如锦的脸颊，将她整个人衬得飘逸好。徐牧之又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日怎么过得这么慢啊……”

宋如锦奇：“元日还没到呢，哪里就新岁了？”

日西移，演武场上的比试也接近了尾声。徐牧之和宋如锦慢悠悠地往回走，秋日的夕散落着余晖，将他们二人的影拖得很。

宋如墨盛了一碗装盒，带去梨香苑探看陈姨娘。

宋如墨推门去时，荷香正在喂陈姨娘吃药。屋里烧着炭盆，很是熏，陈姨娘躺在厚厚的被窝里，却仍然在喊冷。窗外远远地传来一阵喧闹声，陈姨娘轻声问了句：“外怎么那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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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光荏苒，日不知不觉中过得飞快。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厚厚的棉衣夹袄都上了，屋里也渐渐起了熏炉和炭盆。落了一场雪，园里的红梅陆续绽开了，凌雪独放，暗香浮动，清极不知寒。

宋如锦还没理顺他的思路，便意识地了，乖巧听话得让人想一。

“今儿是腊八，那些丫小厮们正在分腊八粥呢。”宋如墨走了来，把盒放，捧里的瓷碗，“我给姨娘盛了一碗，姨娘尝尝。”

便把她手中的弓拿过来, 又：“我小时候和荣国公府的表兄们一起习箭术，师傅让我们举着弓箭扎步, 一整日都这样练来，第二天手臂酸胀得很，抬都抬不起来, 却还是要接着练。谁最先支撑不住了，就罚谁去厩喂。”

现在已是九月，接来就没什么大节庆了，徐牧之忖了一番，估摸着回再见宋如锦，应是在明年元月的宴。他忽地生几分不舍来，不知怎的冒一句：“愿妹妹新岁安康。”

“也好，就当图个吉利。”陈姨娘勉力撑着坐起，自己抓着勺吃了起来。虽说粥碗放在了盒里，但现今寒冬腊月，天气极冷，里的腊八粥已经有些凉了。陈姨娘吃了两，还是搁了碗勺。

虽然这两年宋如墨一直养在岚姨娘跟前，但她心底还是念着陈氏这个生母亲的。以前她一直嫌弃陈姨娘不好，又是妾室，连累自己也只能是个庶女，现在陈姨娘病得厉害，宋如墨反倒只记得她的好，只记得她以前是那样温柔地哄自己睡、细心地提自己吃菜添衣……可惜陈姨娘现在缠绵病榻，每日能清醒地说一会儿话已是万幸，再没有工夫照宋如墨了。

因吃了甜的，嗓里便有些难受，忍不住重重咳了几声。自冬后，她的咳疾就越发严重了。虽也大夫开的方抓了药，但总是不见好转。她本就材瘦削，现今沉疴在，更是瘦得只剩一把骨。

这天厨房里煮了腊八粥，生和赤豆都炖得烂烂的，加了糯米和冰糖，很是糯香甜。

徐牧之便解释：“我是想着……回见到妹妹就是明年了，我先贺妹妹一回，等到时见了面，再贺妹妹一回。”随即又有些沾沾自喜的得意，“想来我是最早祝贺妹妹新岁安康的……妹妹见不到我的时候，记得要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