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4)

局势复杂，不敢行差踏错，她捧着脑袋冥思苦想，只怪自己笨，想不解决的好办法。正愁得心肝疼，一叠毕罗递到她面前来，晶莹的樱桃一，卖相不比皇里的差。

哦了声，捻起一块毕罗放嘴里大嚼，待品了滋味，竖起拇指连声称赞：“比我在皇里吃到的更好，更，馅儿更厚。你的厨要是上岸，肯定能当第一御厨！”

“云月……”她小声唤他，他安静地回望，她像个辈一样叮嘱他，“以后都不要变，永远活成现在这样。”

他是笑着说的，可没来由地觉到一寒冷。心想这小鱼还霸，难要只能他么？万一哪天她遇上了合适的人，那事未必要经过他的允许。她现在的言之凿凿只是敷衍，他居然当真了！

悄悄拿梢瞥他，说实话这样温柔的人，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她守着那座皇城，多少如一样的女从她底经过，她从不觉得温柔是多稀奇的特质。可是现在见识了云月，他和门上站班的金吾卫不一样，和不可一世的帝王也不一样。他的温是风化雨，是秋日脱落的松塔坠在厚厚的枯叶上，仿佛世间至宝，可遇不可求。

她看着那张斯文的脸，十分有恃无恐，戏谑：“不饶我？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她咦了声，抬起看，陆续各糕都上了桌，云月掖袖站在一旁，比了比手：“我也不知你喜吃什么，随意准备了几样，你且尝一尝。若有什么想吃的只告诉我，我再命他们来。”

云月说不，“你对我们族大约有些误解，我们修成了人，饮作息便和人一样了。我们也穿衣裳，也吃五谷杂粮，茹饮血的是未成人形的半妖，而那些半妖是无法靠近晶的，都在渊海中上层浮游。”

他依旧笑得烂漫，“我又不是怪，自然不会吃了你。我只是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相信你不会骗我。”

这没什么可说的了，这以退为的策略，远比锋芒毕的要挟明得多。谁能忍心伤害一个少年真挚的信任呢，就算言不由衷，也不能往他心上刀。

云月但笑不语，见她吃得太急，斟茶搁在她手旁。

，再也瞧不见希望了。

他微有些意外，“为何这么说？现在的我，你并不喜。”

悚然移开了手，撑着额角：“小小年纪，别整天想着，你还有很的路要走，这一路繁似锦，到时候你就知吊死在我上有多不值了。”

忙说够了，“已经吃不完了……可是你们族，不是应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吗？”

是谁取的，她竟全然想不起来了，“难……是我自己取的？”

小孩容易把喜和搞混淆，活了一把年纪，自觉比他段得多。她说：“我要是不喜你，当初就不会救你小命。我是觉得世凶险，能够单纯一辈是件幸福的事。现在的你是最好的你，将来也要这样一直好去，便不枉我救过你一场。”

她胡应承：“好好，都依你，就这么说定了。”

一再受冷遇，是个人都会遭不住这打击吧！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其实明明可以更委婉一些的，毕竟他没有错什么。对于云月的为人，虽然不曾，却很欣赏。但也只限于欣赏，譬如你看见一朵，不一定非要把摘来，云月就是那朵。

他敛袍站起，踱向月窗，窗外是浩淼的渊，群鱼往来恍如飞鸟。他站在那里，隔了很久方：“不分主次，有即是无。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上一个人，会对他一往，至死不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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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听后，波微漾，轻置在案上的手慢慢向前了寸许，“没有人能保证一辈不变，但若是你在我边……”

这假设在这里几乎是不成立的，她大手一挥，“这世上我最的是我自己，不会别人。”

他回笑望她，“是么？这句话我记了，若将来有违，我不饶你。”

大概他也听懂她的意思了，缓缓了气：“既然你不听我说那些，以后便不说了。”他微微一笑，“……这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叫人听了就想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