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4)

笑的丝缕慢慢从他嘴角隐匿，他转过去，依旧茫然看着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有人低低回了声“报”，即便在渊底，很多时候也逃不开繁琐的俗务。他负着手，转走了去。

引商向看了，见还在忙于吃小，方压低了嗓音回禀：“炎帝已号令八缉拿无支祁，但因其是上古渎兽，拿住了也不知当如何置。仍旧压在山脚么？只怕逃了一次，还会有第二次。”

云月微蹙了蹙眉，“当年乾坤未定，禹神不杀他，是为了安抚黎众。如今九黎隐于荒外，天归心，无支祁不驯，那便不该留他。”

引商觑他神，“杀么？”

“杀。”他说那个字来，不费灰之力。神复又飘向殿，望着案前挑挑拣拣的人，喃喃，“杀一儆百，我不能让任何人动摇这来之不易的安定。无支祁只是个打前锋的，探探天界虚实罢了。九黎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既然如此，那就看看究竟鹿死谁手吧。”

第10章

诚如引商说的那样，外界的腥风血雨传不到渊底来。

庚辰设的结界最终还是被破了，结界一破，渊潭上空的天便清许多，站在菩提树仰望，“今日的天好蓝啊……”

云月陪在一旁，那菩提是琉璃妆成的，不时折莹莹的波光。的走向倒映在他的衣袍上，他也随她仰望，同她一样叹息着：“好久没这么蓝了……。”

问他，“这五百年来，你寂寞么？困在这小小的天地间，就算四通八达，你也上不了岸。”

云月望向龙首原的方向，“寂寞……倒也还好，因为……”他没有继续说去，再说她应当又要不兴了。

还在试图得到外界的消息，她折了支藻打脚的石，向上看一，便沉沉叹气，“外面到底怎么样了？你不是派人盯着岸上的动静么，有没有最新反馈？”

云月摇，“事关重大，岂是朝夕之间就能解决的。你安心留在这里，别忘了昨晚雷神的追缉。雷神掌天惩，青天朗日也能取人命，你虽是上神，被击中也不是好事，轻则行尽失，重则形神俱灭，所以万万不要冒这个险。”

其中厉害自然知，但云月说来如数家珍，足见这鱼的见识不浅。她百无聊赖，甩着袖：“我当年在舍洲听天尊布，说起雷神的威风，确实令人惕惕然。你是一界族，又没登过岸，还能知得那么清楚，真是难为你。”

云月笑了笑，“我等魅，最要防的不就是天雷么。渡劫或是行差踏错，难免要同雷神打，命攸关的事，不得不知己知彼。”

愈发气了，捧着脸哀叹：“怪只怪不给我申辩的机会，如果我能面见天帝……天帝大概不会把我这等神放在里，人家是大人，我只不过是个蝼蚁……”她拿小指比划一，“今天摁死了我，明天就会派新的神来看守龙脉。”

云月微微挑了眉，“对天帝的印象似乎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