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3/3)

外良久了，二位是前生注定事，请莫错过姻缘。”

甘贤扶着映雪儿上了车，却并不同往，他只笑：

“你既全而退，我也无须守护你了，我听闻南疆冬日亦如时，繁景，果实酿酒，醉倒飞鸟，我倒有心尝一尝，醉后只望梦醒一张眸，仍是少年未曾遇见你时。”

甘贤言语苦意黯然，但飞策而去时，姿态又重是那潇洒不拘的贤哥哥，在风雪中纵意驰骋。

天筵席已散，此地只余伊一个，连映雪从车帘里伸手来，雪粒落在她手心化去，愈发孤清寂寥，她却勾起嘴角，朝拖拖拉拉背着包袱奔杜府的那两个小秃驴：

“到雪剑门前你俩赶车罢，我昨夜一宿没睡着，趁此当大梦一场，你们俩好好听着，哪怕天塌地陷也万万不要叫醒我。”

车厢里连映雪半眠半卧着，闭上的她，亦只望梦醒一张眸，白无恤会在前，就像上回、上上回、无数回一样，他总在等她。

而胜赌坊后来结局如何，江湖只模模糊糊有些传闻，大致是左二夫人心灰意冷，家为尼；而左凤凰最后终于嫁给了杜冷桐，举案齐眉、夫唱妇弹；而左老爷有没有改掉动不动的打打杀杀的病倒不可知，只知胜赌坊又添了许多新奇的赌戏，有一个公每几个月就会上门光顾一番。每次来时他都穿得破破烂烂，上一文钱也没有，落魄得很，但等他一门，他就成了那世上最有派、最有排场的人，狐裘加坐着那香车宝，姬、酒，样样不缺地离去，至于他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士倒没有传来，只知他得红齿白，风笑时，和煦得令人心碎。

霜月夜凉，雪霰朝飞，尽岁风光，北疆逐缘。

一茫茫雪域，重望雪剑门景况，连映雪慨万千，远远已见芦台殿更上的山崖上，一座十九层的七宝玲珑琉璃塔，耸重重铅云，果然不可攀，而塔层层设了金叶灯盏，常年香油燃灯，光耀如繁星夺目。

邹云这小和尚远远瞧见了，只笑嘻嘻：

“师傅，你看白无恤给你建的倾世楼虽然投机取巧了一，可还是很大很炫目呀。记得我走之前这塔才起了个基台，白无恤以为你死了，所以让功匠雕了许多佛像，又请法师抄写了许多佛经，准备放塔给你祈福用。”

“白无恤三个字也是你张就喊的么？”连映雪冷冷望着邹云，愈发冷声：“我既然没死，这塔也用不着给我祈福了，不如把你关塔里去，等你念足三万六千五百日经文，我再放你来不迟。”

“师傅，等我念完都是一百年以后了……”邹云懦懦。

“正好，让你这个僧就在那塔里直接圆寂了。”连映雪一霎扬起笑脸，但终于还是没将邹云真的关塔里去，最后只是，将他同慧明一块打发到了踏雪山庄的教习手，研习基本功去了。

而连映雪逋车，连梳洗也顾不上，就直奔白雪遗音庐。

白雪遗音庐只有一些药童，冷冷清清，她推开她原住的那间房，不曾见着白无恤，倒见着了银铃般笑声的凌世瑾，只见她正对镜梳妆，一见连映雪，只心意：

“映雪姊，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和顾大侠一起回洛了呢？”

雪剑门中，还无人敢问连映雪这个门主“怎么回来”这四个字，但她脸上亦是笑，徐徐坐，冰冷的手儿呵在镂空香炉上烤了烤，缓缓问：

“世瑾你孤一人跑到这雪剑门来，你哥哥凌三公可晓得？”

凌世瑾天真烂漫答：

“他才不住我呢？你们一走，我就到雪域来找你们了，我等啊等，无恤哥哥终于回来了，我求了他好久，他终于答应我了。”

“他答应你什么了？”连映雪笑意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