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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是在傍晚醒来的，他觉得自己一觉睡了很久，睡的都酥了。佟伯见他醒了，连声念佛，：“你可算是醒了。”

算笑了一声，：“刚才那个问题我一开始不想问的，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谁也不用为别人的人生负责。可是林阮，他这小半辈都跟王爷您牵扯在一起，他受你的影响不可谓不小。”算看着湛晞，“说句不好听的，你该放过他了。”

单独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苍白着一张脸从林阮房间里来了。

佟伯心里湛晞哪哪都是好的，就有什么也是别人的错。林阮左耳朵右耳朵，只一个劲儿的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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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晞在一边坐，伸手摸了摸林阮的额，他已经不烧了，因为难受而皱起的眉也舒展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林阮很少见到佟伯这么忧心的样，问：“怎么了吗？”

湛晞没有说话，里像是蒙了一层烟雨，总叫人看不分明。

佟伯看见林阮这迷迷瞪瞪的样就来气，：“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一睡就是好几天，可把我们都吓坏了。”

“这是我师父的因，该我来了结。”算挽起衣袖，手腕上的红玛瑙珠串不见了。他看向湛晞，：“林阮跟你的命数已经没有牵扯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林阮推开房的门，湛晞在拉琴，断断续续的不成调，光洒在他上，像是他这个人会发光一样。

湛晞送走算，走房间看林阮。林阮依旧躺在床上，他阖着，看上去很乖巧。林阮生了一张很乖巧的脸，但他心里叛逆的很，总有些与旁人不同的想法。

曹妈早就给林阮准备好了吃的，是清淡养胃的粥，林阮一边吃，一边问：“先生呢？”

佟伯把这几天的事都跟林阮说了，林阮摸着肚，心说怪不得这么饿。

湛晞俯亲吻林阮的眉，心里一片荒凉，“我总觉得，我要失去你了。”

吃完饭，林阮就跑房去了。天气十分的明媚，园里木扶疏，都是好风景。

“爷在房呢。”佟伯：“你昏迷那会儿，爷担心的不得了，一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回见了爷，有良心，别再气他。”

湛晞面淡淡，“林阮是我的福晋，我不会亏待他。”

湛晞备了厚礼谢他，算什么都没要。

湛晞用指节蹭了蹭林阮的侧脸，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我想要你我，用你完整的人格来我，可我没有想到，你一旦有了自己的思想，第一件事就是离开我。”

算话尽于此，拱手告辞，在一个漉漉的早晨走了兰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