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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曾经说过，如果他们娘俩就这么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会念着他们了。他从没有一刻有现在更明白这句话的残忍。

他想要有本事，想要今后娘能够跟自己过上好日，想要被人看得起，想被人挂念，也想留在这样好的人的边。

“他不是……怎么见？”死了至少半年以上的人在他的意识概念中，早就埋了。一开始他想，黎诉风可能是带他去文卿的坟墓。

夏天担心房漏雨，更怕大雨，因为那有可能会把那个破烂房冲垮；的时候他饿到半夜会啃床板而不敢喊一句娘，因为他知娘也饿。

随后他再也忍不住，真的哭了，哭得伤心极了，上气不接气，就连一向冷的黎诉风听了他哀伤的哭泣也是心中一酸，手忙脚地从怀里掏手帕递给他并安：“你是个好孩，别难过，以后你可以把我当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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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鱼知自己绝不是好孩，他清楚地知自己心里究竟有多恶毒扭曲，有一颗丑陋又肮脏的心。

即便是那在常人中本瞧不上的，他也只有在过生辰这样特殊的日才吃得上，平常一个都不能动，要攒着卖钱。

所以他，只能选择撒谎。

而他，从小住在偏僻山村的破烂茅草屋里面，十三岁之前甚至不知其他孩还会有自己房间这个概念。

“我哭了吗？”赵小鱼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果然摸了一手心的。

他哭了很久，等终于缓过来之后，黎诉风摸摸他的：“你还没有看到过文卿是什么样吧，我带你去见见他。”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从小着金汤匙大，人人喜他，人人夸奖他，即便是死了也有那么多人在念着他，辈给他的天才地宝多到需要仓库才能堆得。

第8章

冬天担心雪会把家里的房给压垮了，担心手脚冻疮发作疼得想砍掉双手，担心没吃的和娘饿死。

黎诉风的话断断续续地钻他的耳朵：“……他比起我厉害许多……上天不公……”

他知自己不应该撒谎，但是他知，一旦这人知了他娘曾经有过的风言风语，知了他是从穷地方来的被别人骂的小野，知他什么世面也没见过，知了他其实是特别厌恶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后……他就绝不会再对自己释放任何善意，不仅不会再现在这样温和的跟他说话，甚至有可能会上将他赶去。

不过是装一个好孩而已，没什么难的，赵小鱼。

赵小鱼忽然笑了：“是啊，上天不公。”

黎诉风听着他的声音在哽咽，回一看，顿时有几分惊讶于无措：“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