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2)

人啊，失去方才当惜的贱胚何时能改改？

前婆媳之间有什么好聊的，想也知，老话重提。

全便宜给了老大。顾岐安对此倒无所谓，都是给资本家唱堂会的命，不去也罢。

尤其她，连败两场后，她已经不会怨天尤人了，反倒在自己上找问题。说白了，轴也好，要也好，哑炮般向也罢，无疑都犯了婚姻经营里的大忌，“反之，从这段关系里解除缔结之后，我们再面对彼此的时候，要远比从前轻松也自在得多……

丁教授知后，忙把刚落脚的她叫去自己房间。

离了，拨雾见晴，死局才能当活局解。”

梁昭歪歪，“嗯，可以这么说罢。”

“这么多年了，老二什么落到他里都是不对。你看老爷去世，他生意场上来了多少人人，又有多少应酬安排老二去？”

无妨，不都是磨来的。有人有成竹：“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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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秀笔画洇在里，浅淡得像随手涂鸦，

梁昭慧黠地弯弯眉，“据我所知，顾先生实在不是个有耐力的人。”

才说完，就见某人丢开她，收回手靠上座椅，偏过去。

“我不会放手的，”他拎着她坐到上，“短期你不想复婚也好，或者，这辈都这样也罢，都休想再让我放手。”

更不该把一双儿女生到这样的家。

“不破不立。”

丁绮雯一路走来多少重份，教书先生也好，顾家最最贤德的太太也罢，到老二和遥遥的事上，只有一个角：

直到车快到镇上，前方豁然有光，那假寐之人终于熬不住般地回过来，于黑暗里窥视她，看她划开车窗濛濛的汽写了个“厄”字，末尾一笔带些力。

梁昭任由他拽着手，半真半笑地反问，“那倘若我不提离婚，不迈这步的话，你岂不是一辈都醒悟不能？”

但丁教授如何甘心，就当她路走窄了浅吧，像老二一味和父亲作死唱反调的，她哪天撒手走了，他日怕不是更难，

*

像不耐烦多听，也像生气。总之，可见的臭脸。

梁昭转转珠好笑，脆由他去。

“我现在不替他多谋一些，将来怎么办？”

会到，有个补救的余地该多难得。

竖弯钩成竖提，就成了“顾”的左偏旁。

“无以回的意思，就是连你也会从我过去的生命里销声匿迹。”

换言之，亲缘关系固然重要，但你实在修补不好，难不成就不活了吗？

因为系思想是民族神的底。光说老二，他那么憎恨父亲，这么多年也没把事绝。她也不希望父俩真闹到不可开那步，当真如此，这个家也离散伙差不多了。

“我现在最最忧虑你要和他复婚的话，孩这关怎么过？”丁教授诚然地说，我们这个国家，极罕见能有人彻底地与家撇清。

女不幸，罪过也全成她的。说自己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当年轻易托付给老顾，到来血凉成了稽；

“嗯？”

梁昭却说，“我相信顾岐安这个年纪与阅历，许多事他有自己的选择。他大可以脱离父亲活成一个个，哪怕这辈都无法与父亲和解。”

顾某人说，这四字诀普适世上许多事，“不离婚，终日困在死局里，我们只会不停地闭循环，难见天日；

不是嘛？”

去香港这阵，梁昭反省这段婚姻，总结的最大弊端就是，他们皆是不适合被契约型关系捆绑的格。

顾岐安说，有句老话：三搬一火。

车一路向北，夜空像匹偌大的孝纱披住憩息的村庄。他说这话的时候，容颜在光影里忽明忽昧，那份真诚，如假包换，“当我预想到这个最坏的结果，并直觉自己不愿它发生，就该醒悟，我得什么。”

“那怎么知，再来一遍，我们不会重蹈覆辙？”

搬家三次就相当于一场大火烧尽全过往云烟。而他有限人生里，工作后搬老宅、离婚后搬家，再来一次，

顾岐安虎拨过她颌，指腹在她颊边似有若无地挲，“你的意思是，我们不适合结婚？”

拓在他心，却重得如同一抹手掌印，一记自在不言中的蹙眉。

次日就到五，要正式发丧葬的日，而梁昭的假期也到了。最晚午，必须回港。

那么梁昭又要问了，“婚姻到了分离才能拯救的地步不可悲嘛？”

“昭昭。”

或许就真的无以回了。

比如及时止损于未然。

母亲，再庸俗不过的母亲。

“宁肯委曲求全、貌合神离，互相猜忌互相绑架彼此的人生，比离了更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