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3(2/3)

天地良心，问完谢逢殊就后悔了。这万古枝叶锦簇，繁似海，谁没事会数着玩，这问题忒傻，实在不符凌衡仙君清风傲骨之姿。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逢殊行于其间，总觉得自己还能闻到草木燃烧时的焦味。

谢逢殊看着绛尘，心这样的人家当了和尚真是有些可惜。转念又想，这样的人还是和尚好，不然在那百丈红尘走一遭，得伤了多少闺阁芳心。

“劳烦修者带路。”

旁边站了一个人，目光不善地朝谢逢殊看过来。

他这一笑真心实意，冲淡了面上一直平平正正端着的仙气，倒像个人间的少年了。

一顿。

“面便是明镜台。”

谢逢殊犹豫了片刻，终于往前一步，踏焦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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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停在一座山谷端，谢逢殊回过神，意识往山坡看去。

没想到这世上真有此般无聊的人，到底是本仙君见识浅薄了。

明镜台乃须弥前山，谢逢殊已仙班，绛尘乃修行之人，对他俩来说御风而行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他刚走了几步，忽觉后有异，旋即便听见绛尘喝：“谢逢殊！”

他原本想客气个谢，再问问那个黑蛇妖的府，可等看到明镜台全貌，谢逢殊目光猛地一顿，要说什么全忘了。

绛尘见谢逢殊有些震惊的神，开解释：“七百年前明镜台曾有天雷降世，引发山火不息。”

和人近距离目光相接，谢逢殊才猛地回过神，唾弃自己满脑胡思想，躲开绛尘的神仰去看那满树繁，随问：“这树倒是繁茂得很，不知共开了多少？”

得找个机会问一问。

“难怪。”

这一片方圆百里的山野一看去都是如此，居然没有一活。只有坡有一面湖，湖面宁静无波，倒影这漆黑的焦土枯木，更显湖澄澈，宛如一面不染纤尘的人镜。

神游天外的工夫，谢逢殊已经走到了树与绛尘并肩。

毕竟无论是佛修修、山鬼魅，只要修行的时间些便可乘奔御风。只不过谢逢殊见绛尘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居然一时看不对方修行了多久。

谢逢殊立刻掠足往旁退了数步，一抬，见自己刚才站的地方被一鞭劈开了痕。

…………

谢逢殊后还是千山拥翠的无尽山景，前却全是茫茫的黑焦土，有些地方已经涸得裂开纹路，仿佛曾被大火燎原，最有残存的剩了一半的树桩，早已经死了，也被烧得漆黑。

谢逢殊还不清楚这位“脾气不好”到什么程度，只要事有转机就好。他冲着绛尘一笑，抬手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见谢逢殊前一亮，绛尘反倒轻轻皱了皱眉，接着：“你待会儿要小心些——他脾气不太好。”

绛尘似是没有看见谢逢殊一脸的难以言喻，只：“从我这里再往东行三百里便是须弥前山，叫作明镜台，住着一只已修行千年的黑蛇。”

他轻咳了一，想换个话题，没承想绛尘看了他一，答：“一万九千七百一十七朵。”

谢逢殊闻言立刻转看向绛尘，果不其然，绛尘接着往：“或许他能查到母鬼的行踪。”

他这想着，那边绛尘已经停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