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今世 8(3/3)

碾碎骨都不求饶的谢逢殊。”

“只要这样，你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更没有对不起明镜台。”

这便是回答谢逢殊刚才在塔中那一句，有什么颜面见师门了。

谢逢殊没想到他会说这个，鼻一酸，有些狼狈的转过不想让人看见，嘲溪偏要不依不饶地跟着转看过来：“你不会是要哭了吧？娘们兮兮的。”

……这人可真烦啊。

谢逢殊不搭理他了，正在这时，底的镇塔突然发一声响，脚的石台猛地一晃。

三人稳住形立刻转过看去，镇塔已经全燃，不断塌陷，岩浆涌而，八个方位上的铁索接二连三被熔断，整个渡厄境都晃动起来。

先是有了一隙，有迅速滴落，接着就像无间那条裂一样，转瞬撕开了大的，湖汹涌倒而，与岩浆相遇。

一红一清，一冷一，在渡厄境相遇。

无数厉鬼游魂仿佛窥见生门，呼啸而上，往湖倒之涌去。谢逢殊跃扬刀直斩，劈开最前面的几个鬼影，绛尘也与他并肩迎敌，但恶鬼实在太多了，几乎形成了一灰黑的河，铺天盖地涌向上方。

嘲溪大叫：“拦不住的，它们——”

他想说他们太多了，还未说完，底又是一声大的声响。

整座镇塔终于在火海之中完全倒塌了，而，那些黑的雾气已经钻了浩湖直冲天际，发尖利的嚎叫。

镇塔塌陷，十万恶鬼世。

谢逢殊眉锁，看着涌的黑雾，半晌后，他转看着绛尘，缓声开。

“我要回无明，取丹。”

绛尘还没说话，一旁的嘲溪先瞪着谢逢殊，咬牙切齿：“你脑没事吧？”

谢逢殊有些无奈地看他一，解释：“十万恶鬼，到时候人界还不知成什么光景——”

“那又关你什么事！”

谢逢殊一时答不上来了。

是啊，万生死，人间浩劫，与他有什么关系，值得他一次次走火，一次次以犯险呢？论仙位，他是凌衡仙君，论妖阶，他是上古应龙，这凡间枯荣生死，到底和他又什么关系？

有句话说，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对于谢逢殊而言，或许是，已识乾坤恶，犹怜草木青吧。

片刻之后，他忽的一笑，看向绛尘，低声：“当年你送刀给我，说愿我上至九天，抵无间，不忘己，不失本心。”

他顿了顿，接着：“今日，总算没有辜负这句话。”

绛尘静静看着他，眉在那一刻柔和了来，甚至带上了一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