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节(2/4)

“维天宝十四年，岁次丙申，十二月丙朔，五日戊辰

纪若尘笑而不答，只看济天钓鱼。

纪若尘轻轻抚摸着这曾跟随过自己的三尺神铁，右手一抖，直指前方！神针便自行伸，直至丈半方止。神铁一端自行生矛锋，于是这块重一万零八百斤的定海便化成一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战矛，即无纹饰，也无锐锋。

不到一香时分，府外已是蹄声如雷，数十位军中大将得了召唤，立刻飞而至，人人神抖擞，牢甲利兵，视瞻不凡，绝无人因这临时召唤而现散之像。

夜风习习，将济天歌声断断续续的送来：“仰天犹恨……雨无锋……万丝青剑……斩罢落残红！……”

看着堂这些随着自己生死数十年的老兄弟，哥舒翰大觉满意。离开西域这几年的承平日，看来没让自己手这些悍将荒废了弓。有猛将如云，有仙宝在手，有大军若蚁，他何愁大事不成？

哥舒翰迈着方步，踱正堂，居中坐定，早有人奉上香茶。哥舒翰漱了，神清气，便吩咐亲兵去召集军中诸将到府议事。在哥舒翰看来，这几日皆是黄吉日，无论哪一日都适宜大军关，平叛，然后……安天！

纪若尘徐徐：“吾曾有矛，名为修罗。今日便将此名赐你，以承吾杀伐灭绝之意！”

诸将望向哥舒翰的神中，也尽是兴奋。他们闷在关中数月，早浑上都在发了，关中云集大军数十万，却只能睁睁望着关外那寥寥北军耀武扬威，这算怎么回事！今日大帅突召，他们立刻知定是要有仗打了，人人都恨不能翅飞到帅府。

哥舒翰咳嗽一声，正要发话，忽然堂外脚步声急起，亲兵快步跑，叫：“大人，监军玉大人奉旨府，已经过了中门了！”

哥舒翰心中狐疑，这大清早的，哪来的圣旨？此时堂外响起了侍独有的尖细、悠的音调：“圣——旨——到！”

卷三 碧落黄泉 章十四 杀伐事 五

纪若尘正神间，忽然前光芒大作，一红彤彤的日自云海中鱼跃而，将万霞光洒遍九州！

夜已至最时。

东方发白，晨光未曦，雄尚未报晓。哥舒翰已是穿整齐，寝堂书房，奋笔疾书一日早课，直至曙光大盛，朝霞染遍东边天穹。哥舒翰掷笔，满意地看了看墨淋漓的宣纸，踌躇满志地踱房门。他习惯地向天上望了望，一大的红日已经浮起在地平线上方，今天的朝虽然有些刺，但他心正佳，便觉得这光刺得也很有气势。

王礼低不可闻地先“哼”了一声，方停在哥舒翰前，展开圣旨，拉声调：“哥舒翰接旨。”

心已破！”济天失声惊叫，然后方发觉自己失态，急急补救：“圣人有所谓大缺一，可见圆满并非好事。心破了一，正是暗合天，主公何须担心！再说了，就算真有厉害敌人，也可遣玉姑娘去应对，至不济也可拖延一段时间嘛。”

不知是否纪若尘带来的运气，一夜无获的济天手中钓竿猛然一沉，显是大鱼上钩。济天登时神一振，他从竿上传来的大力已知此鱼不小，于是站起来，吐气开声，全力与这大鱼搏斗起来。

哥舒翰立即端帽整衣在堂中跪，称接旨。数十员猛将黑压压地在他后跪了一片。

纪若尘霍然立起，仰天啸，音上九宵！

狂歌余音袅袅，萦而不散。

见前脚都已没冰冷的河中，济天不知哪来的勇气，猛然大喝一声：“大丈夫生当涤九州！焉有对付不了一条小鱼之理？！”

借这一喝之威，济天双膀发力，钓竿弯成满月，忽听哗啦声响起，一条二尺大鱼离飞。在纪若尘中，此时的济天竟然真有几分指江山，笑谈间天底定的气势！

便见王礼一正服，举一卷明黄圣旨，昂首阔步了正堂。他后十余个太监亲随，跟着冲，人人趾气扬，个个气焰冲天。堂外守着的亲兵见王礼手捧圣旨，哪里敢拦？

斗败这条大鱼，济天欣喜若狂，又现狷狂之态，怀抱大鱼，也不向纪若尘告别，便狂笑歌而去。

万里之外，但听一记同是响彻九天的鸣啸应和，一黑影自那孤峰绝冲天而起，刹那间跨越万山千川，飞纪若尘举向天的掌中。

神铁嗡的一声低鸣，便作了应答。重重杀伐之气，由是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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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鱼你来我往，缠斗数合，也不分胜负。济天了一夜寒风，早有些受了风寒模样，渐渐便有些支持不住，居然被这鱼一分一分向河中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