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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路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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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不算短的一段时间,挂断后,缪攸不知为何松了一气。她的手机从来都是静音模式,恐于任何信息提示音,每每响起,都像施加一她无法拒绝的伤害。蒋斯与和她不同,蒋斯与是向外的,他甚至是主动需要外界的,因为他的职业,也因为他的别。

蒋斯与好像一也没有隐私的概念,他很轻易地就告诉缪攸:“我今年二十八。”缪攸在心里想,原来蒋斯与和她只差一岁,可他上的活力是她二十五岁时也没有的。蒋斯与说:“妙妙小,我比你想象的大还是小?”

蒋斯与严格照缪攸给的导航路线行驶,没有一次偏航,尽职得像一个专车司机。其实专车司机也好,鸭也好,他与缪攸的关系都是一样的,一个服务者和一个客。蒋斯与想,缪攸是不是有一标准的社模版,只要是她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用敬而无失恭而有礼但完全不熟的态度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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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攸不知男士是否也有年龄焦虑,糊地回答:“差不多。”蒋斯与又笑了,好像被她拙劣的敷衍手法逗乐了,说:“年龄不过是一段没什么意义的漫岁月罢了。”缪攸第一次听人这么说,忍不住问:“你家人不婚吗?”

“我不结婚。”蒋斯与脸上的笑意很快淡去,并不生气,但不再解释。

他想问缪攸是不是从没有参加过朋友间的线游戏,从没会过不设防备不筑墙的社快乐,结果他真的问了来。

蒋斯与的问题很简单,却让缪攸想了半天,最后如实说:“我在这里不认识什么人。”蒋斯与反应很平淡,没有任何怪异和夸张,像是见过太多世面,什么都不足为奇。他甚至还说了一句玩笑:“你都知我叫蒋斯与了,也不算什么人都不认识。”说完自己倒先笑了起来。缪攸看着他笑得像是一个最平常的大学男生,心里忽然一动,问:“你多大了?”蒋斯与白牙,挑了挑眉,反问她:“你猜猜看。”缪攸望见他底的波,漆黑的瞳孔,还有笑起来时弯弯的卧蚕,想说他看上去不过大学刚毕业的样,可又转而想起他在床上的声音,语气还有措辞,最后礼貌地笑了笑,说:“我猜不来。”

侵简单暴,毁灭而非重建,责任与忠贞不在此生理范畴。这就让承受方承担了所有后果。缪攸恐惧这些后果,更恐惧这无法改变的因生理差异而带来的绝对不平等。读书越多,年岁越,对用成的迷魂药的抵抗力就越。她宁可在痛苦失眠时钱找一个鸭稍稍倚靠,也不愿一个社会意义上的男友以此将自己的一分不可控的被伤害权到他人手上。

不接了。”缪攸想问,万一是客人呢?但话到嘴边吞了去。即使蒋斯与比街面上她见过的绝大多数男生都更像正人君,但他在第一次见面时给缪攸留的印象太过赤直白,本无法掩盖。

气质生理上是朝外的,包括他们的官构造、行为方式。这也使得每一次媾中男都是侵者。即使当八门的两社会学和社会别研究都在试图从意义上平复男女权力差异,但在生理上无法否认这一,甚至连同媾,也要分攻受。

缪攸锐察觉自己碰到了对方的雷区,立刻识趣地闭上嘴。但过了没多久,她袒真心,既想挽回错误,又想安对方,认真地告诉蒋斯与:“我也是。”

缪攸有些迷惑,意识想说她在这个城市没有朋友,但她无法定义“朋友”。什么算朋友?缪攸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理得太差劲,只知客气守礼,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让别人难堪。蒋斯与送她上班,也接她回家,这些都是别人的好意,她除了谢,将它们记在心里,并怀着亏欠的心,不知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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