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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听到有人在喊他，他抱了。他早就不是什么“汪队”了！E区分局支队的职务，三年前就被摘掉了！

“天线倾角的角度不够，和其他三座塔合不上，信号覆盖范围不够，所以没效果，”她对着塔冠模型比划。

“理说有电倾角调试系统，但这塔废弃太久了，没人维护，塔上面多半锈死了。现在只能采取机械调试倾角的手段。”

一秒——

汪洋脑中绷的那弦，断了。

他只是个普通警员，他不那一声“汪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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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

汪洋看到了那个裹着血红雨衣的孩躺在膝上，手中拽着兔，神空，怔怔望向天空。他的脸和记忆中的自己一模一样。

“汪队！汪洋！”那个喊叫的中年妇女狠狠拉开汪洋捂住耳朵的手，指甲几乎嵌到他的里。

“三——”

没有用。

顺利启动。

沉默。无声。

老旧的信号塔一旦重启，周围的电设备都会受影响，在嘈杂的电声中四个人屏息凝神，心堵在咙里，四双手放在各自【星尘】扰的发纵杆上。

汪洋倏然想起俞临渊。雪夜中站在窗台外面的那个背影，无视脚的渊百米。他稳稳站在钢丝般脆弱的一线命运之上，不畏生，也不惧死。

“二——”

“一！”

【星尘】计划……失败。

汪洋提在嗓的心停滞了。沉默。窗外的爆炸声依旧。

“汪队？汪队！”

两秒——

四方面发纵杆同步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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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怔怔地回，有见到自己中班主任的错觉——三角镜框，板凳短发、里面夹杂着几遮不住的白发，半永久的纹眉透一不祥的青黑。

汪洋不知从【危险收容所】爬过来的一路上牺牲了多少人。他和孟梁、张有备，还有一个退役老兵老刑带队的三批人在路上很一段时间完全失去了联系，直到爬上山才陆续确认四方面军的安全。

“倒计时三秒！”汪洋说。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本以为自己有这个心理准备。他抱住靠着墙蹲来，耳鸣声如同拉直的心电图

基站窗外的炼狱人间一幕幕浮在前，火浪滔天，幢幢人影扭曲、熔化。坠机的碎片、迸溅的尸块，血浆糜、脆弱的嘶嚎和脚大地的战栗统统碎在刺鼻的烟尘里。

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照顾不好！他哪啊！

中年妇女指着作屏：“我刚才检查了设备参数，咱们这座信号塔的天线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