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稗草(5/10)

。好几次把宋集薪气得牙，差就要拎着板凳门架，婢女稚圭好说歹说，才劝阻来。

蓦然间，一个尖锐嗓响起：“宋集薪宋集薪，快来捉，你家婢女跟陈平安正眉来去，明摆着是勾搭上了！你再不你家通房丫鬟，说不定今晚她就翻墙去敲陈平安的门了！赶来，啧啧啧，陈平安的手都摸上那小娘们的脸了，你是没看到，陈平安笑得贼恶心人了……”

宋集薪本没有面，在屋里直接喊：“这算什么，我昨晚还看到陈平安跟你娘亲拉拉扯扯，被我撞见后，陈平安才把爪从你娘衣领里使劲‘’来。这也怪你娘亲，她那儿呀，实在太壮观太饱满了，可怜陈平安累得满是汗……”

小巷里有人狠狠踹着宋集薪家院门，愤怒：“宋集薪，来，单挑！你输了，就把稚圭送给我当丫鬟，每天给我喂饭铺床洗脚！我输了，就把陈平安给你当人杂役，咋样？就问你敢不敢，反正谁不敢谁就是缩乌！”

屋宋集薪懒洋洋：“一边凉快去！你爹我翻了翻皇历，今天不适宜打儿，顾璨，算你运气好！”

屋外的孩使劲捶门：“稚圭，你跟着这么个孬少爷，多憋屈啊，你还是跟刘羡私奔算了，反正那傻大个看你的神，就像是要吃了你。”

婢女稚圭转走向屋。屋，宋集薪正在仔细拭一只翠绿葫芦，是年代不详的老件，也是那位宋大人留的“家产”之一。宋集薪起先并不上心，后来无意间发现每逢雷雨天，葫芦便嗡嗡作响，可是宋集薪掉盖后，不如何挥动摇晃，也不见有任何东西，往里、装沙，倒来还是和沙，一不多，一不少。宋集薪实在没辙了，加上有次被门外顾璨的泼辣娘亲，一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私生”骂得心烦意，就拿刀对着葫芦一顿劈砍，结果让他瞠目结的是，刀刃已经翻卷，葫芦依旧完好无损，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留。

早年被宋集薪烧掉的一封信上写：“官署搬至小院的金银铜钱，保证你们主仆二人衣无忧，闲暇时候，可以搜罗一些见之心喜的古董，权当陶冶。小镇虽小，粮可以养胃，书籍可以养气，景致可以养目，寂寥可以养心。今日起，尽人事听天命，潜龙在渊，日后必有福报。”

宋集薪虽然怨恨那个男人，但是有钱不天打雷劈，在民风淳朴的小镇上，想要大手大脚都很难。这么多年来，宋集薪还真就喜上了收破烂的行当，满满当当一大朱漆箱，全是翠绿葫芦这样的偏门玩意儿。只不过宋集薪有一玄之又玄的直觉，一大箱，五八门，三十余件件，这只葫芦最为贵重，其次是一只锈迹斑斑的紫金铃铛，摇晃起来，明明看见悬锤在撞击，本该发清脆声响，却是无声无息，让宋集薪既骨悚然，又心生惊奇。最后是一把落款为“山魈”的古朴茶壶，其余件，宋集薪喜得浅，称不上一见钟。

名叫顾璨的孩站在门外，破大骂，中气十足。没过多久，骂声戛然而止。然后陈平安看到顾璨猛然推开自己家院门，满脸惊慌，闩上门闩后，蹲在门旁，不断给自己使，要自己也蹲到他边。陈平安不明就里，但是猫着腰跑到顾璨边，蹲后轻声问：“顾璨，你什么？又惹你娘发火了？”

顾璨使劲了鼻，压低嗓音：“陈平安，我跟你说，刚才我碰到个怪人，他手里那只白碗，能够一直往外倒，你看啊，才这么大的碗，我亲看到他倒倒了一个时辰！那家伙刚才路过咱们泥瓶巷巷的时候，好像停了来，该不是看到我了吧？惨了惨了……”

顾璨双手比画了一白碗的大小，然后拍了拍，慨：“真是吓死宋集薪他爹了。”

陈平安问：“你是说那个槐树的说书先生？”

顾璨使劲：“可不是，老手上力气没几斤，连我也提不起，可那破碗是真瘆人啊，瘆人得很！”

顾璨突然抓住陈平安的手臂：“陈平安，我这次是真没骗你！我可以发誓，如果骗你，就让宋集薪不得好死！”

陈平安竖起一手指，了个噤声的手势。顾璨立即闭嘴。

门外有一阵脚步声，渐渐响起，渐渐落。

一降一。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孩，一坐在地上，伸手胡了一把脸，脸发白。显而易见，这个名叫顾璨的鼻涕虫，是真的被吓得半死。

顾璨冷不丁问：“陈平安，那家伙不会是去我家了吧？咋办啊？”

陈平安无奈：“我陪你回你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