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稗草(7/10)

苻南华缓缓前行，继续说：“接来，你一旦在此获得家族预期之外的机缘，那件品必须由你我双方祖师鉴定，给一个公价格，之后你们云霞山就得拿一半的等价云石。蔡金简，你可有异议？或者说，你能否确定，你在此时此地答应此事后，能够在利益得手、落袋为安的事后，也能够说服你们云霞山的那几位祖师爷们，认可这项赌约？”

女已经变了脸，肃穆端庄，与先前判若两人，像是沦落风尘的青楼魁，摇一变，成了母仪天的皇后娘娘，这个被称为云霞山蔡金简的女，斩钉截铁：“可以！”

苻南华眯起，脸晦暗，停脚步，正视不输自己的蔡金简：“丑话说在前。你我今日能够结盟，互利互惠，可不是你我二人如何一见钟，意气相投，只是老龙城与云霞山数百年来，历代祖师辈们辛苦积攒来的香火。万一我们搞砸了，惹来那帮老们的雷霆震怒，别说我苻南华，或是你蔡金简，就算是我们的父母师父，也一样担待不起！”

蔡金简笑：“所以在小镇这段时日，我们一定要坦诚相见，诚合作，对吧？”

苻南华在这条暗巷，也尽显英俊风，笑：“除此之外……”

苻南华转看了一，收回视线后，压低嗓音：“咱俩还需小心那两人才是，毕竟他们不是正山，称不上是有皆碑的名门正派，而且听说那两个家伙，本来就路极野，不太讲规矩。”

蔡金简眯起那双会说话的丹凤眸，像是在滴滴说着：所以我蔡金简才会选中你苻大公嘛。

苻南华轻声：“走吧，虽说此地有圣贤镇压，平衡各方势力，但是还是小心为妙，沟里翻船就不好了。总之，你我能否鲤鱼龙门，在此一举。”

这位名动一方的天之骄，心愈发定，在心中默念：“大可期，阻我前路，仙佛可杀！”

他望向小巷，看到一个清瘦少年从对面遥遥走来。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了。

两人继续悠悠然前行，如同一对落在凡间的神仙眷侣。

蔡金简也看到了那个少年，打趣：“门那边，小巷里，两次碰着了，你说这个少年会不会？”

她话只说了一半，苻南华当然知她的言之意，哭笑不得：“我的蔡大仙，小镇六百人家，加上十姓大族豢养的婢杂役，将近五千人，再是藏龙卧虎，也有个定数。何况这么多年来，那些个有骨有福运有渊源的好坯，早就被暗中瓜分殆尽了，我们这次之所以能够‘捡漏’，无非是那些心思难料的大神通人，在故意卖漏而已。”

蔡金简也是自嘲一笑，为自己的天真想法到赧颜。

犹豫一，苻南华仍是说：“我不知你祖师如何传授天机，我爹倒是跟我说过一番言语：此地后，若是有人让你心生寒意，必须主动退避，敬而远之，绝不可轻易忤逆挑衅。毕竟此地藏龙卧虎，不可测。心生恶之人，多半就是此次小镇探幽寻宝的对手了。至于让你心生亲近之人，可能是此方地域的福禄厚重之人，并且有望转为自己的机缘，到时候只要别轻易杀人，不要坏了那几条雷打不动的老规矩，除此之外，是买是骗，还是取豪夺，就看……”

蔡金简嘴角翘起：“就看我们的心了。”

她突然皱了皱眉：“苻公，你为何不让我带上扎本地的赵氏孙，虽说我临行前也学了一些此地方言……”

苻南华打断蔡金简的话语，摇：“那些大姓门，跟外边一直有藕断丝连的秘密渠，能够在圣人底，传递一些不痛不的消息，而不被视为越过雷池。一代代积累来，底蕴厚。这些姓氏的真正靠山，我们老龙城和云霞山仍是略逊一筹。再者假借外人之力，终究不，容易横生枝节，贻误大事。等你要是不愿说话，我来代劳便是。”

蔡金简笑：“没关系，说些拗话罢了，我还不至于如此气。”

苻南华一笑置之，蔡金简也未多说什么。

归结底，半路结盟的朋友，比不得一家人。更何况，在某些野心、志在证的人中，祖孙父夫妻兄弟，又算什么？

苻南华笑容恬淡，雍容华贵，如人间等豪阀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