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捕蛇鹰(3/10)

蔡金简疑惑：“此地不是一律术法禁绝吗？”

苻南华笑：“能够来此地寻找机缘的人，谁没有压箱底本事？如你我这样的年轻人，可能还好。据小镇的规矩，越是修为，被镇压的力度越大，圣人之，境界越是临近圣人，照理说就越是孱弱如稚童，对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得人拼着行折损，也要施展神通的话，难不成当真还不如我们这些后之辈？”

蔡金简反驳：“有圣人在此，他截江真君还敢明目张胆对我手？”

苻南华劝说：“我们来此是找善缘的，不是来结怨的，哪怕没有命之忧，跟前辈们恶了关系，终归不。”

蔡金简并非钻角尖的人，：“苻兄所言甚是，是老成持重之论。”

她苦着脸，楚楚可怜：“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啊，已经送给你十块云石，若是竹篮打一场空，回去如何跟祖师爷们代？”

走泥瓶巷后，苻南华和蔡金简几乎同时神一振，这绝非光线骤然明亮那么简单，两人面面相觑，然后视线迅速错开。

原本极为兴奋雀跃的苻南华，也冷静了许多，他仔细思量这趟小巷之行，与蔡金简的结盟，没有任何脚才对，跟少年宋集薪的易，也无纰漏才是，本就是一桩符合规矩的公平买卖，那位坐看此地风来风走、起落的圣人，岂会有手的闲逸致？那么这压力来自何？难是那个连名号也没听过的截江真君？相比苻南华的心思远，蔡金简的想法更加简单，以为是被苻南华说中，截江真君确实动用了某神通法术，对自己行了监视。她一阵后怕，幸亏只是说了些埋怨言语，不曾放狠话说气话。

各怀心事的两人走在大街上，距离泥瓶巷越远，两人心的沉闷觉便越轻，苻南华觉得那是机缘气数之重，蔡金简则觉是家族负担之重。

抬望着远那座牌坊，苻南华好奇问：“书简湖的截江真君？我怎么本没印象？即便我老龙城位于一洲极南之地，可是真君之位，何其煊赫，我再孤陋寡闻，也该有所了解啊。”

蔡金简压低嗓音，冷笑：“什么真君，旁门里还算位置靠前的真人而已，最是貌岸然，也本没资格称为真君，好事之徒的阿谀之词罢了。想那元武帝何等明，自然不会敕封此人为真君，一个萝卜一个坑，真君的衔，给去一个，很可能意味着两百年都拿不回来。何况加上元武帝祖辈们的大手大脚，到了他手里，就只剩两个真君的名额，更不会随随便便给一个沽名钓誉的旁门野修。”

苻南华恍然：“原来如此。”

每一位真君坐镇王朝，都可以为君主收拢、压制和增国运。

家真君之位，几乎可谓教宗门中人在世俗王朝的庙堂，兵家的上国，儒家的大学士，也在此列。

蔡金简看似随意问：“那个宋集薪如何？”

苻南华也随回答：“那个少年啊，野心，天生聪颖，靠山不小，就是格局……”

蔡金简笑：“不大？”

苻南华哈哈笑：“不能说不大，只是不够大。”

两人走到牌坊，苻南华意气风发，喃喃：“时来天地皆同力。”

蔡金简抬望着“莫向外求”四字，心空落落的，只觉得怅然若失，好像先前在泥瓶巷得到的顿悟，又全盘还给了这座小镇。这让她异常烦躁起来。

宋集薪的宅，在泥瓶巷属于大门，除了悬挂匾额的大堂，还有左右偏房。

大堂匾额为“怀远堂”，并无署名，宋集薪总觉得仅凭字迹来看，不是什么大家手笔。

主仆二人此刻待在宋集薪的主屋，宋集薪在翻箱倒柜，稚圭站在门，柔柔问：“公，生意没谈拢？”

宋集薪放一串铃铛，坐回屋唯一一张椅上，双手抱着后脑勺，跷着二郎：“那个老龙城的苻南华，不全是蠢货，一开始就没把我当作不谙世事的冤大，只不过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想要与我，真是好玩。他后来被我随便一诈，就了狐狸尾，以为故玄虚，来雷霆手段，就能恩威并施，唬住少爷我，比起让人捉摸不透的齐先生，差了十万八千里。”

稚圭说：“十万八千里。公，你这个说法太夸张了。”

宋集薪了个鬼脸，：“那就差了十条泥瓶巷！”

宋集薪丢给自家婢女一个袋：“瞧瞧，这就是那封密信上所说的铜钱了。之前隔姓陈的，也得了一袋，我当时就估摸着，他有这份天大财运砸上，未必是什么好事。果不其然，这不就惹恼了那对狗男女？我看接来，姓陈的还有苦要吃。对了，稚圭，我跟你说，来咱们家的家伙，自称是老龙城的少城主，听他气，再看派，至少不是个绣枕，还有这枚玉佩，说是什么‘老龙布雨’，肯定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