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少年和老狗(5/10)

山不怕惹祸上的自负，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史幕，你暂时不用这些。”她陷沉思，再次捋了捋思路，试图查漏补缺，以免后患无穷。

少年刘羡的买瓷人，曾是鼎力支持卢家王朝的一势力。王朝覆灭后，赔了一个底朝天，血本无归，在这之前，确实是山世俗王朝一等一的门阀，否则也不至于在确认刘羡的剑胚资质后，仍然能够耗费重金将刘羡留在小镇，买了之后的九年时间。

正山不知通过什么渠知晓此事后，便去找到那个破落，试图购买刘羡的本命瓷。正山一位老祖，当面就给了一个天价，但是那人家吃错药了一般，死活不愿松，只说是已经转手卖给其他人了，至于是谁，什么来历，更是守如瓶。

之后迷惑不解的正山，便听到风声，说是正山的死敌风雷园抢先抓住机会，趁火打劫，得了先机。那人家自然不敢当着正山剑仙的面，说自己已经把东西卖给了你们正山的仇敌风雷园。

至于刘家祖传瘊甲和剑经一事，以及风雷园接手刘羡本命瓷的消息，到底是谁给正山的？远在天边，近在前。正是清风城许氏，不过当然是躲在幕后的那。她更是主要谋划之人。这趟亲自赶赴小镇，费大代价，她自然要保证这笔买卖最少能够回本，否则她这一支在清风城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岌岌可危，更别奢望独力执掌清风城。

事实上小镇这边，卧虎藏龙，不容小觑，不提日薄西山的卢氏，其余三大姓氏，在东宝瓶洲版图上，谁不是雄踞一方，如日中天？

其实四姓十族，真正的底蕴，不是说盘踞着多少条术法通天的地蛇。这些家主、老祖宗，其实注定已经离不开。老话说树挪死人挪活，可惜他们早已与桃叶巷的桃树、小镇中心的老槐差不多，属于挪了就死，更无来生一说，所以空有一大神通，无法施展。

这些家族的底蕴，在于他们能够掌握多少龙窑，辖多少门，因为这将直接决定每年为外边提供多少只本命瓷。一旦现修行的好坯，押中宝的买瓷人，只要不是手太拮据，多半还会额外包一个“大红包”，除此之外，也等于双方结一份香火，比起之，当然分量要更重。

许氏突然对自己儿慨：“千万不要小觑任何人，哪怕是卢正淳这弯腰狗的小人。你以为来了小镇，就能够轻而易举将那些机缘、宝拿到手吗？不是这样的。老龙城的苻南华，几乎心崩碎，云霞山的蔡金简更是人间蒸发，生死不知。还有一名资质不俗的后辈，在廊桥那边看似福至心灵，便作观，给人坏了心境，无异于在心湖底，被人生生砸一个大坑，使得湖降。这类事，不会到此为止，接来反而只会越来越多。所以说，修行路上，无一个逍遥人。”

男孩想了想：“小心驶得万年船。娘亲，我会注意的。”

许氏：“如此最好。”

男孩丢掷最后一颗石，问：“那个齐静到底怎么回事？”

许氏罕见动怒，厉训斥：“放肆！尊称齐先生！”

男孩一愣，乖乖改：“齐先生是不是有了麻烦？”

许氏犹豫片刻，缓缓说：“齐先生的恩师，不但曾经陪祭于那座文庙，而且还是儒教教主的左手第二位。”

男孩目瞪呆。

这意味着齐静的恩师，是儒家，或者准确说是儒教漫历史上的第四人？

这是超乎想象的存在。要是有谁夸海，说这类圣人一怒之，能够一脚将东宝瓶洲最大的山岳彻底踩碎，男孩不敢说全信，但也肯定会半信半疑。

许氏心有戚戚，低声：“只是那位圣人中的圣人，如今地位却比这座小镇的那些破败神像……也不如了。”

男孩咽了咽，随问：“刘羡那个朋友如何置？”

许氏想了想：“你是说泥瓶巷那个姓陈的孤儿？”

男孩。

许氏笑：“你不也一见面就称其为蝼蚁吗？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

督造官衙署来了两位风尘仆仆的客人，两人皆是弱冠之年，玉树临风，如楠如松，等质。门房听说是来拜访崔先生后，连份也不询问，赶领官邸，领到那位崔先生暂居的别院，帮着敲响门扉，门房便恭谨告辞。

开门之人，正是那位代表儒家来此讨要压胜之的君，年少时就赢得过呵笔郎的誉，一直被视为任观湖书院山主的不二人选。他看到两位年轻人之后，有惊喜也有讶异，望向其中一位斜靠门扉的年轻人，笑问：“灞桥，你边这位朋友是？”

被称呼为灞桥的年轻人，嬉笑脸：“这家伙啊，是大雍王朝龙尾郡的陈氏弟，崔兄你叫他松风就行。这家伙生平不好酒，唯独有石砚之癖，听说这边的小溪有几个老坑，就想来碰碰运气。他还有一位远房亲戚，这次也与我们随行，要不是因为她，我和松风也不会耽搁到现在才小镇，本该早两天来的。她不喜与人打，便自己去逛小镇了。唉，可惜了可惜了，来的路上，听说大隋的一个皇得了天大机缘，赚到一尾金龙鲤，以后大有希望走江龙，把我给馋得睛都红了。崔兄你瞅瞅，满是血丝，对不对？”

年轻人把向那位儒家君伸过去，后者笑着用手指推开他的脑袋，提醒：“刘灞桥，既然已经拖延了行程，就赶办正事去，还来我这边空耗什么？什么时候风雷园的行事风格，变得如此拖拉了？”

那位龙尾郡陈氏弟面带歉意，苦笑：“来的路上，有过一场冲突意外，灞桥兄伤了作为养剑室的脏腑窍，只得冒险将本命剑移至明堂窍。若非我修为不济，成了累赘，绝不至于让灞桥兄受伤。”

刘灞桥朗大笑：“几个鬼鬼祟祟的野修罢了，靠着一歪门邪，才侥幸伤到本公，反正已是我剑亡魂，不值一提！如果不是急着赶路，本公就要给他们几座衣冠冢，立块墓碑，写他们于某年某月某日死于我刘灞桥剑，将来等我成为剑第一人，说不得还会成为一风景名胜，对不对？”

儒家君与这位风雷园天才剑修相识已久，知他天生不着调的格。他把两人带院，刘灞桥突然压低嗓音：“崔兄，你给我透个底，此方天地是不是上要塌了？山崖书院那位徙至此的齐先生，当真要执意逆天行事？”

崔姓读书人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