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忽为远行客》：对峙(9/10)

的时候，杨家铺的杨爷爷就曾经叮嘱过我，死也别取来。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老猿的第四气，现在想了想，也差不多了，因为我总觉得这个叫苦玄的家伙，和老猿一样危险。”

苦玄轻轻神像，瞥了一袭墨绿袍的英气少女，自言自语：“本来以为好歹等我了小镇，才会遇到第一个大之敌，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哈哈，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宁姚突然问：“陈平安，那家伙小时候也给尾甩过？”

陈平安站起，轻轻跺了跺脚，左右双脚各数次，认真想着宁姑娘的问题，回答：“婆婆很有钱，所以我记得这个苦玄家的黄，形格外大，那尾甩起来，很吓人的。”

在陈平安站起的时候，苦玄却又蹲，抓起一把石放在了左手心。

最后，泥瓶巷少年与杏巷少年，两个同龄人，遥遥对峙。

陈平安左右脚尖先后不易察觉地蹍了蹍地面，似乎还在适应变轻了的双。他留意到苦玄总共捡了五颗石，四颗握在左手，一颗握在右手。

苦玄神自若，望向刀鞘剑鞘皆空的外乡少女，笑：“说好了，现在是我和陈平安单挑。照我小时候讲的故事，在演义小说里，两名大将于阵前捉对厮杀，谁喊帮手谁就不是英雄好汉。若是能够阵斩敌人，军心大振，一场仗就算赢了……”

宁姚看着这个苦玄就心烦，她就没见过这么欠揍的家伙。泥瓶巷的宋集薪城府也，也喜掉书袋，成天摆小夫的派，可人家好歹瞧着就是一副读书的模样。前这个矮小瘦的少年，肌肤不比陈平安白，睛却格外大，整个人给人的觉就是很怪，尤其是加上这蹩脚拗的酸文，就像老妪涂抹了半斤脂粉在那张老树上，故羞状，真是惨绝人寰。

陈平安没有跟杏巷的同龄人放狠话，微微弯腰，骤然发力，笔直前冲，势若奔。真快！

看着陈平安疾奔而去的背影，几乎一个眨就与自己拉开了两丈多距离，饶是见多识广的宁姚也难免慨。这不是说陈平安放在全天的同龄人当中，能够飞奔快过狐兔，这件事本如何了不得，而是在此方天地这座牢笼里，陈平安能够只依靠十数年如一日的磨功夫，就把自己的魄生生打熬到这个地步，这才是最让宁姚佩服的地方。宁姚想了想，难能吃苦，也是一天赋？

两个少年之间的距离瞬间只剩一半。陈平安甚至已经能够清晰看到，苦玄脸的一连串细微变化，片刻惊讶后，转为惶恐，又迅速恢复镇定，然后毫不犹豫地迅猛抬臂，整条纤细手臂，绽放一惊人的爆发力。

一直死死盯住苦玄右手动静的陈平安，不再直线前冲，而是刹那之间折向了右边。

苦玄那条胳膊竟然现微妙的停顿，手腕一抖，目标正是偏离直线的陈平安。

激而的石来势汹汹，虽然不如正山搬山猿那般恐怖，但是仍然不容小觑。本该手忙脚的陈平安并未停步，腰杆一拧，上半侧过，那颗石正好从前一闪而逝，陈平安额前的发丝被那清风裹挟得随之一。

苦玄握有剩余石的左手轻轻一甩，其中一颗石刚好落右手手心。

这个杏巷的矮小少年，好像并不觉得第二次手就能够解决掉陈平安，故而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开始跑向右手边，与此同时，甩手丢第二颗石。

陈平安一个毫无征兆的骤然弯腰，双手几乎能够及地面，那颗石从他后背迅速划过，破了他的单薄衣衫，所幸只是伤，虽然看上去开绽很吓人，其实伤不。

此时两人间距又被拉近一半。

虽然苦玄也意识到应该要拉开距离才对，但是陈平安的埋冲刺，实在太过风驰电掣，衬托得苦玄匆忙之间的转移阵地，仿佛是老拉破车，所以当陈平安那张黝黑脸庞越发靠近，他那毅明亮的神便显得尤为刺。与此相反，苦玄明显现了一抹迟疑神，是放弃丢掷石的举动，果断撒撤退，还是孤注一掷，在第三颗石上分胜负？苦玄犹豫不决，和陈平安的一往无前，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此刻的陈平安，哪里有半泥瓶巷滥好人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