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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分一分亮起，周楫却始终没来。清鸢有些慌，这才想起给他打电话，然而那号码已经是关机状态。
他没能说
拒绝的话，“好……我们一起走。”
楼，她望见对面音乐教室的灯熄灭了，猜想周楫应是先行一步去了火车站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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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鸢不再和徐懋国吵架，凡他挑剔的她都忍让。她在自己的堡垒里酝酿一封
信想留给徐懋国，想让自己走得更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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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清鸢渐渐意识到了那个可能，然而还是不敢相信，她盯着大楼前方的钟，分针正在一一
近那个发的日期。她还在等，怀着“他一定会现”的微茫希望。
“周楫，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我不怕吃苦，我什么都能
……”
她心
一路雀跃，在车站广场看着
蓝
的天空泛鱼肚白，她想象再过几个小时，她就会在跃升的太
之奔赴北方那座未知的城市，它应有
朗的风，还有
犷的雪。
如果，如果她哪怕将幻想未来生活的时间分一分钟来细想周楫的话，就会发现那里面充满了漏
，譬如他不知
她的
份证号码，如何替她买车票；譬如两人住得如此之近，为何一定要到车站碰
。
6
在承诺带她一起走之后，周楫定发的日期，帮她买了车票，约定那天早上他们在车站碰，然后一同发。
风摇叶
的声音，细听起来像是海浪鼓噪。周楫垂
睛望见少女瘦弱的肩膀，想到那天她枕在自己肩上，一团无尽的温
，非要给那个平凡的一天烙印什么不再平凡的意义。
清鸢拖着行李箱回到家，将那封搁在餐桌上还没被拆开的信撕得粉碎。
她想到很久之前那个遥远的清晨，她被谁
地抱在怀里，远离了那张白的床。她看着白布逐渐覆盖上那张已经静止不动的脸，心里还怀着微茫的希望。可她知那个故事已经盖棺定论了。
发的前一晚清鸢彻夜未眠，拖藏在床底的行李箱，在凌晨五的时候门，将关门的声音放到最小。
清鸢把靠在他的膝，她以为自己是不会哭的，她已经很少会为了纯粹的难过而哭。
7
十二月到来的时候，她收到一封信，发自北京，隐匿了寄件人的地址信息。信里周楫为自己的背叛歉，他坦诚自己过于懦弱，无法肩负另一个人的人生。最后他说，“阿清，祝你一切都好。”信里附带一张明信片，是北京的雪。
那大抵是清鸢过得最漫的大半年。
因逃离的日期将近，原本面目可憎的一切都似乎变得有意义，虽然唯一的意义不过是证明她曾经在此痛苦地生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