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3)

正直直着尸的惟突然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等等？”

我在哪？

向小园六七岁才学会说话，十三四岁才勉筑基，至今结不金丹，于是没有正式拜师的资格，一直是个外门弟。

太乙二十八年初，升仙台盛会，仙盟刑惩院大院惟怀利刃，暗刺沧宗主徐霜策，被不奈何剑反杀当场。

惟涨脑地躺了回去，只见那位大师兄叮嘱几个少年都去门外守着，然后抓起他一只手仔细探了探脉，不胜欣：“师弟灵脉虽弱，但已无命之虞，实在是太好了！”

半个时辰后，惟终于凭借旁敲侧击得来的信息和原留的零星记忆，勉拼凑了大概。

此生最后一幕，是徐霜策终于探，把手伸向他的咽——

我是谁？

他的第一个念是：大师兄？我掌门师兄来了？

大师兄充耳未闻，大概是趁他昏迷时排练过无数遍，此刻劝得是慷慨激昂苦婆心：“虽说自古以来魅妖从没结过金丹，但师弟你起码还有一半是人，所以一定还有希望的！只要今后悬梁刺、刻苦勤勉，我们大家相信你一定能修成正果！待未来扬眉吐气的那一天，我们……师弟你怎么了？师弟你又犯病了吗？！来人啊救命！！”

惟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拉住大师兄，底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疼痛让他脑昏沉视线模糊，好一会才渐渐清楚起来，首先跃帘的是素白床幔，然后是整间狭小朴素，但还算净的屋。一名约莫及冠、束发佩剑的青年人在五六个少年的簇拥疾步上前，一叠声问：“师弟你怎么样了？快躺！不要动！”

“魅妖？！”

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师兄比他还惊恐：“师弟！师弟你失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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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后。

大凡有灵能修仙的弟，天生智力都差不到哪里去，向小园却是个万里挑一的例外。十六年前守门弟在山脚发现了尚在襁褓的他，发着烧，气若游丝，连哭都哭不声，边除了鲜血写的四八字之外一无所有。宗门辈们请医延药地忙活了半个月，那场差将婴儿置于死地的烧才退去，但不可避免地伤到了他的智力——大家都一致认为那就是如今这孩脑不对劲的罪魁祸首。

天震动，世人皆知。

边糟糟的，好似无数崽扯着嗓叽叽喳喳，撕扯得惟太突突地着疼。

“师弟千万切记，修仙问乃是险中之险，若是次再走火，全修为毁于一旦都是轻的，甚至可能就此死殒命！——唉，师兄知你伤心过度，但尉迟骁那厮退亲一事已无转圜余地，师弟还是放宽心吧。血统并非你所能选，亦非你之过错；别说你只有一半魅妖血统，即便你完全是个魅妖，咱们大家也不会因此改变对你的看法，更不会有任何轻视之意……”

惟勉睁开睛，首先觉到的是疼——四肢百骸仿佛被人打断了再接起来的疼，典型修炼不慎走火的后遗症。

原名叫向小园，是个刚筑基的初阶小弟，天资平平，修为低，然而在门派中却非常有名。

因为脑缺弦。

……好像临死前听见的最后一句怒吼也是院别动，这熟悉的巧合真是让人心生亲切啊……

——如果说这孩生来一无是，那倒

但接着他意识到不对，因为仙盟里除了掌门师兄应恺，是不会有那么多人闹哄哄叫他师弟的。

但他并不知自己死后都发生了什么。

手摔落回地，在漫天纷飞的桃中闭上睛，陷了黑沉的眠。

“——师弟！”“师弟醒了！”“快叫大师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