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暗流(3/7)

昂地表示认同，很直接地说：「就是，这位大哥说得很对，要是我们不将那叛徒抓回来，哪天他若逮着机会，说不定会对我们不利。依我看，咱们应该一人一刀将他砍成酱，这样才够痛快！」

旁边人也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论，纷纷大呼痛快，各个拍手叫好。这时，忽然一条黑影闪得飞快，在饭桌上落了来。眾客一抬，驀见一剑光盛气凌人，往那年轻人的脖架了上去。眾人大吃一惊，纷纷退避。年轻人不及，立刻就到脖颈冰凉，目光往剑上一扫，整个人便定在了地，丝毫不敢动。眾人惊魂甫定，这才看清那剑人，原来是旁边默默坐着的女客。她的神有些沉，持着剑的手染了些脏污，一紫黑衣裳如墨，看上去就更显森了。

女客却不眾人目光，利眸一扫，咄咄人地说：「那个『叛徒』跟你有什么仇大恨？你说要一人一刀将他砍成酱，你吗？」

此言一，眾人不住大譁，全都面面相覷着，开始有人揣度这位女客的份。人群中有人着急地大喊：「你什么？快放开他！」

女客神不动，将剑更往脖颈一靠，几乎要陷了肤。年轻人小发，了气，理直气壮地说：「这位姑娘，不瞒你说，家父在几年前，因为一些纠纷，不幸亡于艋舺人之手。咱们和他们一向是火不容，你说我和那叛徒有何仇大恨，直接的倒是没有，但是他了三邑人的走狗，本就该除之而后快。怎么？你难想替他说吗？」

女客神凌厉，咬牙切齿地说：「你们都是群不讲理的废！叛徒也好，走狗也罢，全都是你们来的！哼，你们越是不让我，我就越要给你们看！」

眾人一愣，突然都矇了，本不知她在说什么。他们素不相识，无怨无仇，怎么就成了不讲理的废了？而他们又她什么，不让她什么，让她越要给他们看了？不由得一脸纳闷，心中只是暗莫名其妙。

这个女客自然是阿容了。这几天，她就跟个游魂似的，一直在大稻埕附近晃。她想了好多好多，总是理不一个绪，心里得很不说，她第一个遇到的问题，是她的盘缠实在快用光了。以前纵使贫穷，还是有人在她边陪伴她。如今只剩她一个人，不用几天，就足够让她嚐透穷困潦倒的滋味，真够难受的。心事一多，现在又听这些人开闭的「叛徒」、「走狗」，意识就认为他们是在说自己。一个恼羞，便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别人，为自己找藉，甚至还动手威胁人了。

眾客呆了半晌，认为这个人大概是脑袋不清楚。饶是如此，那一句「叛徒也好，走狗也罢，全都是你们来的」，依旧燃了他们的怒火。少数沉不住气的已经先动上了手，其馀客人见有人打起来，瞬间就都跑光了。店小二有些傻，完全不上手。圆脸汉心中愤慨，义愤填膺地说：「哈，这估计是条艋舺来的野狗，主赏的饭不够吃，来咬人了。大伙还愣着嘛？快将她打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