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6/6)

，相见徒然伤，何必多此一举，随又觉得慧娟落落大方，礼周至，自己不去，倒像存着什么芥似的，显得小气。就这样行不行，踌躇不决，等赶到机场，飞机已经跑了。

“你是来送我的吗？”

剑铭真要不信任自己的耳朵，赶转脸去看，不是慧娟是谁？

“我不走了。”

“孩们呢？”剑铭直觉地问。

“跟他爸爸在那架飞机里。”

“你怎么不走了呢？”

慧娟且不答他的话，披上雨衣说：“雨了，我们到车里谈。”

一上了汽车，未等剑铭开，慧娟先问：“龙声在看见我的照片以后，向你说些什么？你老实告诉我。”

剑铭想了想才答：“他鼓励我向你追求。后来我才知，他是利用我来作为测验你的工。”

慧娟注意地谛听着，好半晌才，冷笑：“你错了！他倒是诚心诚意希望你能够成功。”

“为什么呢？”

“为什么？”慧娟大声地说，“你好傻！他能要我这样的太太吗？”

“那为什么他又要来找你呢？”

“那只是为了孩。为了要孩，他不得不敷衍我，但你知他心里想些什么？”慧娟噙着满眶泪，木然望着车窗外面的雨丝，不胜幽怨地说去，“两个月来，我跟他从没有一夜在一起，因为我的已经不净了。这话他虽没有明说来，但是意思很明显地摆着。我现在才知，片面的，只是一幻想，而许多人居然能够靠着这幻想来支持生命，那不能不说是一奇迹。”

“那么，”剑铭谨慎地措辞，“你跟他的关系怎么解决呢？”

“我跟他有什么关系？”慧娟的语气像是在责问，“我跟他并没有结婚。”

“孩呢？你舍得心的孩吗？”

“不错，我那两个孩。”慧娟的神变得慈，语气带些凄惶，“若不是因为孩还没有跟他爸爸混熟，我遽然离开以后，怕他们又哭又闹的话，我在龙声来看我的第二天，就应该跟他分手了。不过我觉得对两个孩来说，我的责任比更重要，我的责任就是要把两个孩好好地给他爸爸。孩不一定需要我的，我的对孩也并不重要。”

“你能够断言两个孩跟着他爸爸，比跟着你来得好？”

“当然，龙声可以培植那两个孩，跟着我有什么好？”

“不怎么样，孩不能没有母呀……”

“我跟你实说了吧。”慧娟截断剑铭的话，“那两个孩不是我的，是他前妻生的。说起来你也许不相信，在我跟龙声失散以前，我跟他才同居了一个多月。”慧娟用一伤悔艾的语调，低声喟叹：“这大概就是所谓世姻缘了。”

没有其他任何事比慧娟这番话再能在剑铭心激起更大的波澜！只凭了些微薄的家关系，慧娟能够千辛万苦，牺牲一切，照护教养两个孩，比亲生的母亲还要关切和周到。却又对一手培养来的心血结晶，能够让他们回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更好的发展，不存丝毫把持不放的私，这是何等的责任，又是何等的襟！

剑铭这样想着，忽有自惭形秽之，在那至的灵魂之前，平日自视甚的优越，一齐化为乌有，觉得并坐的她，对他是一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