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狩 第80节(3/3)

啼哭，她觉得五脏六腑都来了，自己变成一个空空的壳，迅速瘪了去。

耳边是家里人欣喜的呼声，忽远忽近地说：“殊胜，快看看，是位小郎君。”

居上掀起瞥了瞥，“怎么那么丑！”

刚落地就受到阿娘的嫌弃，小郎君很不服气，放开嗓门哇哇大哭起来，转了几手，被抱去见阿耶和阿翁了。

居上昏昏睡，忽然发现有人牵住了她的手，颤声说着：“你辛苦了，娘，你辛苦了……”

居上安式的在他手上拍了，表示小意思，闯过这关，她又是一条好汉，居然还很得意地慨，生孩不过如此。

凌溯给取名叫澄，这是回与居上牵手时候，脑里蹦来的名字。他们兄弟跟随阿耶南征北战，溯洄冽凅太过激，但愿上一辈的汹涌不要再延续去了，凌澄的一生清澈而平静，就是父亲最大的愿望了。

圣上喜得贵，满朝文武自然要庆贺，不过谏议大夫没忘记他上年的承诺，等到了立这日，立刻便又上疏，促圣上采选。

宝座上的凌溯一手扶住了额，“皇后哺育太辛苦，这个时候提采选，又要让她分力来应付，朕怕她承受不住。这样吧，等到今年秋，秋气，各地选送良家女京，路上也不至于太辛苦。”

果真是天恤，如此有理有据，众臣也不便再说其他了，那就等到今年立秋再定夺吧。

结果到了立秋那日，谏议大夫满怀希望地上疏，希望圣上扩充后开枝散叶，料想这回总没有借再推脱了吧，结果圣上又宣布了一则好消息，“皇后又有了。她为朕连怀两，劳苦功，朕怎么忍心这时候让她劳心呢。”

谏议大夫张结，“陛一再推脱，难是皇后善妒，不准陛选妃吗？”

此话一，得罪了右仆。辛昭偏过：“看来大坡1怀疑辛某家教啊，辛家虽不才，尚不至于教导一位善妒的悍妇来。陛垂，怜皇后殿生养皇辛苦，如此一片温，竟被你曲解成惧，实在可笑！”

这大帽扣来，谏议大夫顿时不知应当如何应对了，结结：“臣……臣并无此意，请陛明鉴。”

圣上摆了摆手，并没有发怒的迹象，沉：“明年吧，明年秋日，再行商议此事。”

反正就是拖延，拖延得满朝文武习以为常，期间又遇上太上皇驾崩服孝三年，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办完太上皇的丧事，正值隆冬时节，凌溯难得有空，夫妇两个踩着炉，坐在窗前看白雪红梅，回忆起以前的事来，仍有会心的微笑。

“辛家儿郎三十之前不得纳妾，我虽是郎，却也到了。”凌溯探过臂膀，将她搂了怀里，“不光三十，就算四十五十，我也会信守承诺，绝不负你。”

关于这，实在很令居上动，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能霸占一个男的一生。在闺中时和妹们闲谈，也习惯地表示先自己，不必为郎纳妾而苦恼。

其实有些话说起来容易，起来很难，是人就有占有，还好遇见凌溯，他没有让她变得面目全非。即便成了几个孩的母亲，她也还是如少女时候一样敢想敢，襟怀坦。

不过嘴上是不能认输的，她娓娓引导他，“你那么不解风，嘴又坏，哪有耐心应付莺莺燕燕的撒承。万一伤了人心，人家跑到我这里来哭诉，我岂不是还要为你打圆场，你好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