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瘤(2/2)

又扶住宋琪琪的手臂帮忙把三角枕垫在腰后面，“护工呢，怎么不在？”

宋琪琪沉默了片刻，然后指了指墙角，“也好，去透透气。拐杖在那里，靠着柜。”

她转过，宋琪琪已经快一步地把薄被重新盖了回去，但她还是看见了床单上印着的那片不大不小的暗褐污迹。空气里弥漫着一淡淡的血腥味和其它的气味，宋琪琪脸发白，嘴无声地嗫嚅了好一阵，最后蜷着缩床铺里。

她认真地说，“是因为我。他不和你在一起，都是我的错。”

宋琪琪苦笑了一，“不是因为你。”

宋琪琪摇了摇，没有说话。

“没有他帮忙的话，本住不来。外面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不攀关系，就只能红包。”

她了，“好。”

她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过这东西，看着是用不锈钢的，拿在手中却觉得很轻，黑的胶手柄非常老气，前面安装了一个类似手电筒的led灯。

宋琪琪摇了摇，“我没什么力气。”

她看见护士拿着新床单从门走来，前袋里挂着的银圆形表盘晃来晃去，把刺烈的光线都反到她的睛里。

“小渊，这不...”

“走吧。”她拿了拐杖走回来，看见宋琪琪掀开被僵坐在床上，“怎么了？”

“她儿媳妇从乡过来送东西，请假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嗯。”

她瞟了一窗外，才发现坐到这个位置的时候，在病房就可以看见园里盛开的紫薇，“为什么？”

“那为什么不和我舅舅说？”她转过，盯着宋琪琪蜡黄浮的面容，“你知的，他一直很担心你。”

宋琪琪说的她都不在意，也不想听，“你一向喜紫薇。”

“转移到了。前段时间检查的时候就发现了。”

她再次回看向侧那面落地玻璃窗，“这间病房，是我舅舅挑的吧？”

她打断了宋琪琪的话，“你知为什么吗？”

她对护士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站起，弯腰把脸贴近宋琪琪的耳侧，“因为舅舅喜的，一直是我。从以前到现在，他只喜我一个人。”

她注意到宋琪琪纤细的手腕上着一个住院手环，上面除了二维码，还贴着三个红的“防跌倒”字样，非常醒目。

回来的时候床单还没有换好，宋琪琪垫完卫生巾，换了外以后，和她一起坐在窗边的椅里。很时间过去了，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过来的时候看见园里紫薇开得很好，一大片一大片的，都快一个月了，还没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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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错。”窗外天空蔚蓝，也并不非常炎。她问，“要去走走吗？”

“你觉得，我舅舅喜你吗？其实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可以麻烦你，去帮我买包卫生巾吗？或者，”宋琪琪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成人纸，有的话，也买一包吧。”

宋琪琪没有回答，微微蹙着那未经描画而显得十分寡淡的眉。也许是又开始癌痛了，宋琪琪用右手撑在腰后，轻轻地上。

医院的便利店里这些常见的卫生用品都有，她没有买纸的经验，想着宋琪琪的腰围，随手拿了最小码的纸和夜用卫生巾去柜台结账。

“今天的事，不用和你舅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