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3)

外面太光愈发明亮，灶房隐隐有香气传来，客人们陆陆续续上门。妇人在外跟陈秀兰声喜，闲聊几句，便到屋里看孩。

一晃满满也满月了，想着再过段时间天更冷，他们便没打算办百岁宴，摆个满月酒，闹一番便好。

一天，郑青云就架着车把跟别家借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拉回来堆在院里。又从矮林抓好几只宰了，收拾好后挂在房梁上。

方竹似有所觉，回过来就看见他目光痴迷，脸上更几分。被抓个正着的郑青云也不觉尴尬，反倒还低去。

“没呢，刚吃饱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郑青云说着话走门，“我给盆里添些柴，把发烤了再去。”

任谁见了满满都要夸他得好看，不排除是说场面话的，但方竹听着依然很兴。

陈秀兰也没闲着，带着方桃把屋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净净，还去山上寻回不少野菜。

好。”方竹瞪他一，把满满放回床上，掖了掖被，“今天不到县城么，满月酒的东西都备好了？”

如此忙活一天，总算是把办酒席的东西都准备齐全。

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虽然每日都有，但到底不利。况且明日要见客，总要好生打理一才好。

方竹摇摇：“没，家里不都还有。”

天已大亮，喜鹊站在光秃的枝叽叽喳喳叫个不休。院里来帮忙的汉把桌椅板凳都摆好，妇人忙着择菜，大嗓门儿地说说笑笑。

盆里的火还燃着，桶里气氤氲，摸着还有些，但对方竹来说正合适。

方竹不由得闭上，懒洋洋开：“哪天太好，把床上的被褥也都抖去洗洗晒晒。”

等发得差不多，方竹再次推门而时，脸颊和嘴都还是红彤彤的。

满满已经能注意到这些，睛盯着拨浪鼓看，时不时咿呀两声。

穿好衣裳推开门，郑青云还站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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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郑青云微微颔首，不自觉挑起一缕发丝凑到鼻尖嗅闻。

外面渐渐暗了，郑青云把陶盆搬茅草房，生起一盆火，等屋里和起来，又去灶房兑好倒浴桶，才去喊方竹洗澡。

每天只需安安心心把满满喂饱，什么都不用劳，吃好喝好，休息也充足，方竹亏损的气血慢慢补回来，面一日比一日红。

两人压着声音说上几句话，郑青云方退房门，打来让方竹洗漱，连发都是他帮着绾的。吃饭更不必说，都是郑青云送到卧房吃。

郑青云接过方竹手中的布巾，站在她后帮着发，动作分外轻柔。

“我在外守着，有什么事儿就叫我。凳上有香珠，夜里冷，别洗久了。”郑青云带上房门，不放心。

陶盆里火星还未烧尽，松针丢去，轰的一声蹿起火苗，引燃大把柴，照得人面通红。

注意力转移到别，再穿起来就容易得多。穿上亲手制的百家衣，再在外面一件绣满福纹的大红棉衣，更衬得嘟嘟的小脸玉雪可。

“不着急，吃过早再去，买些和酒回来就差不多。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满满没哭吧？”

“满满乖，穿新衣裳喽。”郑青云把拨浪鼓摇得砰砰响，在一旁逗他玩儿。

凳上不过掌大的木盒里装着十来颗圆的香珠，白得像猪油，却又带着淡淡的香。这是郑青云前几日特意从县城买回的，听说一盒就要大几十，不过确实比皂角好使。

“好。”趁着他去拿柴火的功夫，方竹搬来木墩在陶盆前坐，用布巾一寸寸拧着发丝。

搓了一颗香珠，把自个儿从到脚仔细洗过，总算是觉得浑舒坦许多。

方竹将才给他上小衩，一蹬又给褪来，只能重新再来。

“知了。”

许是太过吵闹，吃饱的满满难得没有立睡觉，睁着双黑亮的大睛四瞅，小胳膊小也在不停扑腾，看着就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