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得(3/3)

祝如歌去了，再不敢来。

祝政又躺了去，帮着常歌的后心。他一直缓缓地同常歌叙话，谈些很久以前的事，说得自己又笑又泪，又是满腔惋惜。

他拥着常歌结实的背，却发现他过于瘦了，瘦得肩胛凌厉、瘦得脊骨突。

无所不能、战无不胜，都是架而已。只有祝政知晓常歌往昔的笑，只有祝政得到常歌瘦削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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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晌午的时候，祝如歌端了些好的粥饭来。

祝政将他斜斜地抱起，靠在自己心，柔柔地问：“常歌。常歌醒一醒，吃些东西好不好。”

常歌面发冷，面上却是沉睡的静。

“常歌。常歌。”

祝政一声一声唤着他，想将他从沉睡中喊醒，常歌却好似沉溺于梦境中一般，连睫都未抖一。

“我是端给先生的。”

祝如歌小声说：“将军病了素来如此，常常一两日昏着，米不。”

祝政听得心疼，音倒是镇定：“米不怎么能行，那还能熬得几日。”

祝如歌不语。众人对常歌是敬是重，是畏是怕，从未有人敢近，何况予他喂。即使有人敢，倚着将军的自尊，也断断不肯如此。

祝政忽然想起了什么：“常歌昨日可吃了？”

“将军已有三日未了。前日是寒毒，昨日是火毒，今日……”

祝如歌的声音低了去，似乎再也不忍多说。

祝政了常歌的手，挲着他的指节，愈发觉得骨节分明、骨瘦形销。

“昨日只吃了先生给的金玉酥。”

“傻瓜。心哪里能当饭吃。”

常歌整个人沉沉埋在他的心，祝政轻轻揽着他的肩，只恨他不能替了常歌受苦。

“先生吃一些罢。”

祝如歌将端着的木盘往前伸了伸，劝。

“不吃。端去吧。”

如歌还想再劝，祝政侧脸递了个，他便不再多说，端了粥饭便去了。那神中，尽是比将军还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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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政煎熬了一夜一日，终于熬制不住，半梦半醒地眯了小会儿。

常歌时而迷蒙时而昏睡，要到傍晚的时候才无力地睁了睛。他睁开，便是祝政安睡的面庞，只以为他趁机无礼轻浮，一掌将他推床榻。

祝政在睡梦之中陡然一跌，猛然惊醒，中意识却唤了“常歌”。

他从地上坐起，抚着自己摔疼的后心，了片刻来理解现的态势。

常歌带着些恼怒，不解地瞪着他，警醒地靠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