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少年和老狗(10/10)

付的代价太大，不划算不值当。”

宋镜喝了茶，悠然：“陈平安，你有没有想过，为何连最不该得到祖荫福报的你，都有了一片槐叶，可是刘羡天赋骨那么好，竟然没有得到一片槐叶，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陈平安说：“打扰宋大人了。”

陈平安收起三袋铜钱，向前这位督造官大人告辞离去。

宋镜虽然没有挽留，但竟是亲自起相送。宋集薪刚想要不不愿站起来，却看到这个叔叔微微摇，他顺势一坐回，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

走到门槛的时候，宋镜毫无征兆地说：“有两件事，我得到，却无法去，所以只要你成其中一件，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教训那只老猿。”

陈平安赶停脚步，转过，满脸肃穆。

宋镜淡然：“一件事是找机会，绑架老猿边的正山小女孩，其心志，迫使老猿行滞留在小镇。还有一件事是夜间偷偷砍倒那棵老槐树，然后铁锁井的那条铁链。你可以两件事都，也可以只一件事。一件事成了，我手帮你重伤凶手，两件事一并成了，我就替你杀了正山老猿。”

宋镜微笑着承诺：“一言既，决不言！”然后权势滔天的大骊藩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言语：“陈平安，我相信你觉得到一句话的真假。”

陈平安默然离去。

没有看到听到陈平安使劲拍脯的大放厥词，宋镜反而觉得很正常，站在门，背对着屋的宋集薪，问：“你跟他比较熟，觉得他会不会去？”

宋集薪摇：“不好说。如果正常况，要他去违心的事，很难很难，但是为了刘羡的话，估计就有悬了。”

宋镜负手而立，望向天空，问：“假设少年真的给人意外之喜，本王借此机会手其中，不是和正山好，还是与风雷园结盟，自然只可取其一，甚至难免会与另一方结怨。相较于本王袖手旁观，任由大骊跟这两方势力始终不咸不淡，老死不相往来，对于我大骊来说，你觉得哪一结果更好？”

宋集薪站起，用折扇拍打另外一只手的手心，缓缓踱步，思量之后说：“太平盛世选后者，适逢世选前者。”然后笑：“无论小镇外的天地到底是盛世还是世，看来至少叔叔你已经了自己的选择。”

宋镜嗤笑：“我辈沙场武人，在太平盛世里什么？一条给读书人看家护院的太平犬吗？”

宋镜转看着神僵的宋集薪：“本王已经看来了，这个少年，才是你真正的心结所在，而且你短时间很难解开，一旦留这个心结离开小镇，这将不利于接来的修行。所以你可以亲看看，一个原本赤之心的单纯少年，是如何变得一戾气和俗气的。到时候，你就会觉得跟这人怄气，很没有意思。”

宋集薪张了张嘴，没有反驳什么，只是陷了沉思。

宋镜走回屋，坐在主位上，仰一喝光杯中茶：“最重要的是，本王玩这无聊的小把戏，除了随便找个蹩脚理由，以便浑摸鱼之外，也是想让你明白一个理：在你接来要走的修行路上，谁都有可能是你的敌人……例如你的亲叔叔，我宋镜。”

宋集薪愕然。

宋镜冷笑：“心结怔，如果不是亲手除净，后患无穷，如荒原野草，风又生。”

又讥讽鄙夷：“即将贵为大骊皇殿的宋集薪，你是不是满怀悲愤？可是你现在能怎么办？所以你觉得自己，比起被玩于掌之中的陈平安，能好到哪里去？”

宋集薪死死盯住这个满脸云淡风轻的男人，抓住折扇的五指骨毕。

宋镜端坐椅上，神沉，望向屋外，仿佛在自言自语：“以后你看到的人越多，就越会发现一件有趣的事，什么善恶有报，快意恩仇，匹夫一怒血溅三尺，什么才佳人，有人终成眷属，都是废们臆想来的大快人心。所以啊，你自己的拳一定要，靠本王？靠你的亲生父母？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不然带你离开小镇，无异于带着你的尸去葬岗，帝王之家，何尝不是生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