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先生(6/10)

你去葬岗那边杀陈平安，是于对你的孝顺，去了却因果，但是你绝对没有想到，你这一门，刚好就有人登门寻衅。”

苦玄颤颤巍巍伸一只手，用手背轻轻贴着的脸颊，的脸颊起，已经呈现乌青。

他轻声：“所以是我害死了我，对吧？”

负剑男：“照世俗光来看，是也不是。若是照……”

苦玄不愿再听此人说话，站起狞笑：“屠城灭国不得，滥杀无辜不得，这些事不得，那些事不得！那么报仇杀人，到底不得？！”不等男给答案，苦玄继续：“如果连这也不得，那我当兵家修士有什么用？我为何不脆当个随心所的大？为何当时不答应那对士姑，去那什么宗？！”

男人犹豫片刻，说：“只要你自己能够承受所有后果，就行。”

“就像今天这样。”

“还有，其实有些话我之前可能没有说透彻，例如这杀人，其实每个人都各自有一条线，你能杀多少人，我能杀多少人，绝对是不一样的。不只是因为我比你实力、境界，一个人的心也是很重要的。可能我杀了一百人，全是该杀之人，而你只杀了两三个，便有不该杀之人。”

苦玄突然嗤笑：“杀不杀人，如何杀人，我问你作甚，难不成还需要你帮忙不成！差忘了，我现在还不是正式的真武山弟！”他低看了的面容，然后转对正堂八仙桌那边怒吼：“去带路！”

一只黑猫从八仙桌底飞快蹿，苦玄跟随着它一起奔向屋外。男人不以为意。要知男人所在的国家，一百五十年前陷动，山河破碎，战频仍，惨绝人寰的程度，冠绝东宝瓶洲。原本一千万人，等到新王朝结束那场浩劫，仅剩八十万不到。以至于最后许多年纪不大的稚童，觉得天底所有的人死后，都是不需要收殓葬的。男人就是这些孩里的一个。

男人缓缓起，相比提醒苦玄那个凶手已经被赶小镇，他更想去阮师那边询问一个问题。为何佛家在东宝瓶洲，已经式微千年，只有一些小国才会将其奉为国师，在这座小镇之上，也是势力最弱，可是因果循环，却如此明显。

这个兵家剑修远远跟在苦玄后。不过哪怕苦玄当已经是真武山弟，男人也不会过多手苦玄的私人恩怨。沙场之上同生共死，修行路上生死自负。当然，事无绝对。就像苦玄之前差死于陈平安之手，男人就手救了苦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心不希望苦玄这样的天才，过早夭折，希望苦玄能够在真武山砥砺一番，无论是天赋还是，都更上一层楼，希望他能够成为兵家代表人之一，在接来的大争世之中，大放异彩。另一个是齐先生主动开，说苦玄和陈平安两个少年，分胜负就行了，切莫分生死。当时他以为齐先生是担忧陈平安会毙命，事后才发现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男人远远跟在苦玄后，发现苦玄在经历过初期的血上后，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松自如，最后就像是寻常少年在逛街。那只黑猫从一屋到苦玄肩，再到地上，转之后，飞奔离开，似乎是在告诉苦玄已经找到目标。在这之后，苦玄开始慢跑，再一次变了气质。

雨细微，不过是让街上行人脚步匆匆，远未到檐躲雨的地步。

一对衣衫华贵的年轻男女正从骑龙巷走向大街，似乎各有机缘，满脸喜庆，只是一个少年教会了他们何谓福祸相依。少年从两人后五十余步开始奔跑，二十步的时候大声喊了一声“喂”，等到那个年轻男人转望来，看到的是苦玄毫不留力的迅猛一拳。

当一拳。年轻男整个人飞去，重重摔在街上后，微微搐，没有半挣扎起的迹象。一拳之后，双脚落地的苦玄，刚好与年轻女并肩而立。

苦玄形一拧，左手闪电般挥向女脖颈，比他个还要半个脑袋的修行女，砰然一声，就被苦玄这一臂砸得扑倒在地。女脑袋轰然撞在泥泞地面上。

苦玄伸一只脚，踩在女额上，凝视着那张乎乎的脸庞，弯腰低，用雅言官话说：“我知凶手不在小镇了，但是没有关系，我自己可以查。”

容颜极好的年轻女，眶里满是血丝，鼻耳朵也都渗了血丝，满脸惊恐地望向居临的苦玄。

苦玄脸狰狞：“我苦玄坏了你的修心境，你之后报复，就算把我刀剁死，我认命便是，绝不怨恨你。甚至哪怕你报仇不成，我心好的话，还会放过你，愿意陪你多玩几次。在我看来，世就该是这么清清的。”

女估计是自家宗门的天之骄，哪里见识过这场面，吓得梨带雨，估计连凶神恶煞的苦玄说了什么都记不清，只是求饶：“放过我，求你放过我，你不是我杀的，我一都不知啊……”

苦玄逐渐加重脚底板的力，把女脑袋一侧缓缓压泥泞当中：“知我最恨你们什么吗？是造孽之后，还能这么不当回事！半愧疚也没有，半也没有啊……”苦玄言语带着哭腔，神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那女艰难伸手，抱住苦玄的脚踝，中满是哀怜乞求之：“放过我，我爷爷是海铁骑的统帅，我是他最疼的孙女，我可以赔偿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苦玄笑不笑：“哦？这么巧，我是我兰的孙！”

苦玄突然抬起脚些许，然后鞋底板在女致脸颊上了：“海铁骑是吧？等着，我陪你们慢慢玩。”

苦玄收起脚，分别扭看了左右两个方向，左手边，真武山男站在远，负剑而立；右手边，有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儒雅公哥，站在倒地不起的可怜虫边，望向苦玄。苦玄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撑伞的家伙，其实就是在等自己杀了脚边的女。

苦玄突然蹲，那个女试图逃避，却被浑漉漉的苦玄一把住脖。女不敢动弹之后，苦玄松开手，用手掌一一拍打着女的脸颊，笑：“记住喽，我叫苦玄，以后我一定会去找你的。还有那个不在小镇的家伙，你一定要好好谢他，要不然我们关系也不会这么好。”苦玄最后吐了一唾沫在女脸上。

苦玄起走向真武山男，低声问：“那人是谁？”

剑修淡然：“是儒家七十二书院之一、观湖书院的未来山主，叫崔明皇，世显赫。这次是来取回压胜之的，城府很，以后要小心，如果没有意外，你已经被他盯上了。”

苦玄皱眉：“这个人，跟学塾齐先生给人的觉，很不一样。”

剑修哑然失笑：“你以为有几个读书人能够像齐先生这般，恪守本心？”

剑修犹豫了一，还是解释：“外界都传齐先生在他恩师败落之后，境界跌落，心境破碎，所以才答应被贬谪到这方小天地，虽然时时刻刻要承受天威压的侵蚀，可是能够为所为。我看啊，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