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7/7)

落后了。因为如此，相府的追兵才能以时间换取空间，一步一步将距离拉近。曙中李靖回一望，几黑影，相距不过里把路，看来未到潼关，就有被追上的可能。自忖一剑在手，即令相府卫士剽悍，上十个人也还不足为惧。但是，顾得了自己，怕顾不了张尘，所以仍旧只有脱逃之一途。

很快地这样想停当了，便得设法把她已了的劲鼓起来。于是，他略略收一收缰，回喊：“尘，潼关快到了！”

在上几乎颠散了骨的张尘，一听这话，神大振，压榨仅剩的力，居然让酸痛得无法动弹的双发生了作用，叩一叩腹，加快速度，赶上了李靖。

“你好好坐稳了，我替你加上两鞭。”李靖在她后，对她那匹白狠狠了两鞭，一疼，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去。

这一冲，冲潼关，顺关前斜坡，直到河边，正有一艘渡船摇了过来。

“药师！”张尘回兴地叫，“天助你我成功！”

李靖没有工夫去答话，一赶在前，勒大喊：“船家，船家！”

船家扬一扬手，加摇橹。显然，他懂得他们急于渡河的心。这使得李靖放了一大半的心，“车、船、店、脚、牙”，有时真是难缠，客人越急他越慢，故意拿乔磨蹭，那可就误人大事了。

等关前尘烟大起，船也到了岸边，船家不待他开，便大声相告：“渡人不渡。快上来！”

“船小。”李靖对张尘说，“是没有办法渡了。不要了吧？”

“自然。”她匆匆答，“你不需要问我的。”

于是，两人把行李从上取了来，先递给船家，然后李靖抱着张尘，跨上了船。那船家十分得力，等他脚刚站稳，便将手中竹篙一，渡船悠悠然了开去，再沿着船舷走到后面去摇橹。

这时追兵已很近了，怒如箭，上的人一齐大喊：“船家，快回来！”

李靖一看形势不妙，船家自然畏惧官兵，如果听命把船摇了回去，该怎么办？念一转，低声问张尘：“你识不识？”他已考虑到一场争夺，多半会把船翻，所以先得问个明白。

她的表很奇怪，摇摇手，仿佛叫他不必多说，睛却一直望着船后。

李靖转脸望去，发现船家的表，才真叫奇怪！他悠闲不迫地摇着橹，嘴里哼着没有腔调的歌谣，睛望着空中，却不时瞟一瞟岸上，故意那装聋作哑的姿态。

岸上校尉，吼声如雷：“船家，你耳朵了没有？你知你在什么？你船上那两个人是相府捉拿的要犯。还不快回来？你要命不要？”

船家张大了，茫然地看着校尉，手却更了！

这再无可疑，船家是故意跟相府卫士作对。李靖与张尘相视，都有着说不的欣、惊异和激。

“伏去！”陡然间，船家厉声警告。李靖来不及去探究原因，一拉张尘俯伏船底，接着听见船篷上，“噗”的一声，还有弓弦振空气的余响。

“放箭了！”他急促地说，“躲低一。”

“那船家呢？”她忧急地问，“不危险吗？”

语声未终，芦席编的船篷，如急雨洒蕉叶般一阵阵密集的“噗、噗、噗”的响声，这表示岸上的人已不想捉活的了，只望一阵箭死了拉倒。

就在这时，“扑通”一响，是有人落的声音。“不好了。”张尘急了泪，“船家中箭了！可怜，无缘无故害了他。”

李靖心里也很难过。自负英雄，却叫一个无辜的好人为救他而牺牲了生命，这在他是一很大的屈辱。“我去看看。”他觉得不能再畏缩在船舱中了。

“不，不！”她却又怕他也遭遇了危险，拉住了他。

正在焦急无计，动弹不得时，李靖又发现了奇怪的现象，那无人控制的船，不在河心打转，却平平稳稳地朝对岸驶去。“这是怎么回事？”他问她，“你看这船！”

张尘也看了异样，还是她的心思快。“傻瓜！这还不容易明白吗？”她破涕为笑的神妩媚极了。

“我真不明白。”

“你不想想，这船自己怎么会走？是那船家大哥，在里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