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敲山(6/10)

城的苻南华，真是个倒霉秧，在这里都会差心崩碎。你与他的买卖，照旧行便是，你小盈亏自负，我不掺和这芝麻绿豆大小的破烂事。不过离开之前，你必须跟我去趟廊桥，磕几个，之后就没你什么事了。跟我回家，你该的事，坐你该坐的座椅，尽你该尽的本分，就这么简单，听明白了没？”

“听当然听明白了，宋大人的言辞并不晦涩。”

宋集薪讥笑：“只不过凭什么？”

男人笑了，转第一次正视宋集薪，反问：“姓宋的娘娘腔说你天资卓绝，这评价也真是不怕闪了，你不妨猜猜看，觉得我凭什么？”

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两人之间，竟然有几分形似和神似。

宋集薪怒气更重，只是始终隐忍不发。

男人不再卖关，玩味：“凭什么？当然凭本王是个天字号的大倒霉秧，竟然会是你小的亲叔叔。”

宋集薪心剧震，脸微白。

白袍男人对此视而不见，双手扶住那玉带，望向窗外的天空，微笑：“也凭本王是大骊王朝武第一人。”

其实这句话换成另一个说法，更为震慑人心，只不过男人宁不凤尾，觉得只要是居于人后，哪怕是仅仅一两人之后，也本不值得宣扬。

男人想起那个坐镇此地的儒家圣人，嘴角满是鄙夷，冷哼一声。

假若不是此方天地，老一只手，就能捶杀你齐静之的三教神仙。

学塾茅屋，齐先生正襟危坐，正在听蒙学稚童们的琅琅书声。

真正意义上的正襟危坐，宋集薪和赵繇这些读书，也难以领略其中髓。

儒教有一“立教开宗”的经典，名为《大礼》，其中《修篇》有专门讲到，君当坐如尸，因为尸者神像，坐姿如尸，则其庄重肃穆，可想而知。

此时此刻，齐静好像一五一十听到了白袍男人的心中默念，云淡风轻，微笑：“武夫掌国，了不得了不得。只不过，白龙鱼服，非是吉兆啊。”

宋集薪家门那边传来脚步声，刘羡刚想要墙，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有人温声笑问：“你小是不是宝溪窑姚老的徒弟？姓刘？”

是那位穿白衣腰系玉带的窑务督造官，大步走门槛，向墙这边笑脸望来。

刘羡随之僵，发现自己竟然没了力气墙，心虚笑：“回大人的话，是我。当时大人去咱们龙窑开窑的时候，师父让我给大人演示过几样活计。”

男人了，打量了一刘羡，开门见山地问：“少年，想不想去外边看看？比如投军伍，上阵厮杀，我保证你只要熬得过十年，就能当上大官，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在京城摆酒庆功，如何？”

站在男人后的宋集薪脸沉似，握那块苻南华赠送的老龙布雨玉佩。

这个着“私生”“野”衔很多年的读书，如今已经知边男人的真实份，所以才更加明白男人所说言语的分量，“亲自摆酒”这四个字，将会是一张大骊最厉害的保命符，是一架官场最的青云梯。

刘羡绞尽脑想一些酸文醋字，结结：“谢过督造官大人厚，不胜惶恐……只是小的已经答应要阮师傅铁匠铺的学徒，实在不好反悔，还望大人不要……大人不计……”

刘羡想说的话一卡在咙那里，死活都记不得了，急得满脸通红。

宋集薪看似善解人意地提醒：“是大人不记小人过。”

白袍男人一笑置之，不以为意：“无妨，等你哪天有机会走小镇，可以去最近的丹山，找到一个叫刘临溪的武人，就说是京城宋镜举荐你来此投军，他若是不信，你就跟他讲那个叫宋镜的人说了，你刘临溪还欠他三万颗大隋边骑的颅。”

刘羡痴痴：“好的。”

男人笑着离去，宋集薪送到院门就想止步，男人好似算死了他的心思，没有转，直接说：“随我去趟督造官衙署，我领你见个人。”

宋集薪两只脚如钉一般扎地面，黑着脸：“我不去！”